街燈明亮。
穿過大雨,有種特殊的意境。
上一天班疲憊的人,或者晚上還有任務的人,沒這心情。
褚盡染開着車,性能非常好,看後邊的車要撞上來又不敢。
褚盡染猶豫要不要停下來給他撞。不過路上要堵了,不在這兒玩。
順利的回到褚家。
像死了人。
褚盡染心情不錯,下車打開傘。
甯航下車,把她大包拿出來,看一眼褚家。
以前,褚家還算可以,大家都是有身份的,褚國海難得是好男人。就是好的過了頭。
由此可見,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在環境不完美的時候,想要做完美就不可能。
褚國海打着傘跟在後邊,護送妻女回家。
褚國洋一家堵在門口。
賈黛指着褚盡染尖叫:“你回來做什麽?”
褚盡染眨眼睛,水汪汪的:“關心你們啊。”就是看熱鬧。
賈黛五十多歲,平時作爲豪門貴婦,非常的有姿态,裝褚盡染的伯母也不全是裝的。
褚盡染這麽可愛,主要是沒脾氣,隻要不是心理扭曲、那都會愛三分。
現在褚盡染不可愛了,很多人受不了了。
甯教授覺得女兒好得很,怼賈黛:“這是你家,大房終于将二房趕出去了?”
賈黛撒潑:“她有臉回來嗎?”
甯教授理性:“給你個當面道歉的機會。你若是沒臉見她,可以回娘家。”
賈黛的娘家比起甯家那是兩個層面。從娘家回來的甯教授、底氣足。
老太太在裏邊生氣:“堵在門口做什麽?”
褚盡染不客氣:“不是你的意思?”
褚國海在後邊說:“你奶奶的意思是讓你去恒家,爸爸的意思是回來好歹還有爸爸寵你。”
褚盡染領情:“爸爸不用和她吵,要不然她孫子一塊找你算賬。”
老太太幾個孫子确實學了她一招,打着奶奶的旗号念叨。
褚昇、褚琯站在後邊,看褚盡染完全變了。
她就像女王,不是回來乖乖,而是叫人膽戰心驚。
老太太氣哭。
褚盡染換了鞋子,站在她跟前、全家裏她就比老太太高一點:“你應該去恒澤豪跟前哭,他也該叫你奶奶,他若是不哄你,你讓所有人看看。你親自挑的孫女婿,肯定很孝順。”
甯教授拉着女兒上樓。
有幾天沒回來,得收拾一下。
一樓客廳,燈亮的晃眼。
老太太真哭了。
褚國海沒哄她,而是跟着上樓,哄乖乖的女兒不香嗎?
女兒現在還能這麽活潑,褚國海心裏安慰。
被欺負的死氣沉沉的他又不是沒見過,他甯願女兒說出來,不需要她孝順的忍着。
褚盡染的卧室基本是出嫁前的樣子。
至于出嫁前什麽樣,至少甯教授要給女兒留着。
褚盡染沒有單獨的衣帽間,不過東西收拾的很整齊。
隔壁書房,全是書!書卷氣大概像窨茶這麽長時間熏出來的。
學渣看到這麽多書會頭疼,學神看到這麽多書心裏才踏實。
褚盡染甚至能感到原書裏一絲情緒。
原書裏的原配,被折磨的沒時間看一本自己的書,心情也不一樣了。
最後對着這些書,就像對着深愛的人,那麽的悲傷。
書其實還能看,但有些東西,永遠碎了。
能讀書的時光要好好珍惜。
莫待無花空折枝。
甯教授和褚院長一塊站在門口,看女兒。
出嫁後回到女兒時,沒有新婚之樂,隻有天崩地裂的恥辱。
一般人都會怨恨。
褚國海覺得心特别疼。
他記得清清楚楚,女兒就是在書房,不止一次的說,她和恒澤豪沒感情。
爸爸媽媽這麽幸福,女兒爲什麽突然去領結婚證?
褚國海他不配幸福。女兒出嫁前,對恒澤豪保持着清醒的茫然,而不是滿懷期待。她讀了那麽多書,沒讀傻。就是普通人都能明白,兩人都沒見過幾次,恒澤豪對她那麽無視,她内心充滿無助。
隻有褚家人高高興興的,褚國海忙着婚禮,無視了她的悲傷。
褚國海覺得自己不配爲人父。
他所說的愛女兒,根本沒意義。
愛,難道是在她需要的時候捅她一刀?
甯教授進屋抱着女兒。
褚盡染笑着安慰她:“不是這個總有下一個,都怪我太美麗。”
甯教授哭:“媽媽和他們勢不兩立。”
褚盡染安撫:“過好自己,别人都不值得。”
甯教授點頭:“你高興怎麽樣就怎麽樣,媽媽這次全支持你。”
褚盡染眨眼睛:“媽媽我都快愛上你了。”
甯教授問:“你不愛媽媽?”
褚盡染認錯:“是我錯了。”
褚昇上來喊人:“該吃飯了。”
褚盡染突然想起:“咱家都有什麽,夠我砸嗎?”
甯教授看看褚昇:“東西不說,人有幾個的。”
褚盡染看着大堂兄格外親切。好像才愛上媽媽又要愛堂兄,很渣。
褚昇吓的趕緊跑,差點從樓梯摔下去。
褚盡染心情大好。
甯教授心情也不錯。這種貨色就敢在染染跟前現?
褚國海跟着妻女下樓。
餐廳,整了一大桌,褚家人多。
大家都收拾的整齊,像讨個好彩頭。
老太太和褚國洋一家明顯是一夥,和褚國海一家三口中間像楚河漢界。
不過兄弟之間這樣很正常,兄弟不分家能和和睦睦的很少。
以前褚家和睦,褚國洋一邊是沒太過分,褚國海這邊脾氣好又有能力,褚國洋沒法随便過分。
現在不一樣了。或者褚國海一家變了。
褚盡染和媽媽坐下。
褚國洋想維護表面,舉杯:“咱家也算團圓了。”
褚盡染沒給面子:“我現在是恒家媳婦,不是你家的。要不你把褚家的姑爺一塊叫來。”
甯教授附和:“女婿對我不敬,他以爲我女兒不值錢了?”
褚盡染說:“他女兒不值錢也輪不到我。”
甯教授說:“都是有女兒的,他寵女兒的時候得想想我。”
賈黛說:“恒澤豪的女兒也管你叫姥姥。”
甯教授舉杯潑她臉上:“我外孫是你侄外孫,是不是等着恒澤豪的兒子管你叫姥姥?”
賈黛尖叫。
甯教授端起褚國海的杯子再賞她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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