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喃喃自語,但可以清楚聽見那完整的句子,而且根據姜允在的文法用法,金智秀清楚的知道那句對不起并不是說給自己聽的,那文法是姜允在說給比她年紀稍長的人時會用的。
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睡意的金智秀,選擇安靜地坐在了姜允在的身旁,伸手偷偷撥着姜允在的浏海,要不是今天這樣的情況她什麽時候才機會這樣近距離的看着他。
透過月光看着姜允在那被浏海遮蓋住的臉龐,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帶着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着一抹姜允在特有的溫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些許複雜,但在那些溫柔與帥氣中,又有着他自己獨特的氣質。
金智秀觀察到姜允在在那有着酒窩的面容下表情有些哀傷,看來是做了什麽惡夢才會表情這樣嘴裏還不斷念着對不起。
“诶…一個大男人,竟然作惡夢…”
嘴裏雖然嫌棄着,但是…手裏的動作倒是心軟并有些不舍的輕撫着姜允在,輕輕的拍着,希望他可以不要再做惡夢。
“是因爲日記本裏面的那個人嗎?”
上次偷偷的看了姜允在地日記本,雖然裏面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人名,但是讀着時卻可以感受到他所有的描述都指向同一個人。
金智秀不知怎麽的沒有理由卻想起了一個虛幻的人形,看着被姜允在移往角落的盆栽,直覺的覺得那個姜允在嘴裏念念有詞的對象,就是那個紫色盆栽的主人。
大家總是隻看見了姜允在想表現給大家看見的那一面、僞裝的那一面,這些日子與他相處下來後,金智秀發現比起那陽光的外表和相處過後令人溫柔的感覺,他…其實内心某部分是孤傲與不自信,和孤獨的。
從他寫出來的歌詞裏就可以輕易地發現,他内心…最真實、最直接的的想法,《Touch Love》與《還有一個》這些歌詞都是悲傷的,一個内心沒有真正感到快樂、幸福記憶的人,要如何寫出快樂的歌詞。
除了日記本裏那虛幻的人物之外,金智秀還得知原來姜允在之前開了一間名爲『晚安咖啡』的店,而她當然也輕易的從日記本裏的内容猜出了『晚安』這兩字,對姜允在來說那有着特殊的意義。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總是覺得奇怪,每次當自己跟着姜允在說晚安的時候,他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繞了半天似乎就是想避開那個詞,而…現在仔細回想,他好像真的沒有對自己說過一次晚安,直到現在也沒有。
因爲對姜允在來說『晚安』兩字是有特别的意義,是隻說給心裏那個位置唯一的那個人聽的。
知道了事實之後,金智秀并沒有氣餒,因爲…努力不懈不就是她最大的才能,隻要她想要做到的她就會無條件的堅持下去。
“現在的你不對我說晚安也沒關系…”
“因爲我會對你說…”
然而…這時金智秀的動作沒有停歇,慢慢地臉頰主動靠近着姜允在,找尋到最佳距離之後,露出那自信又甜美的笑容。
“晚安”
她那櫻色,卻又薄涼的唇輕輕的吻上了姜允在那被浏海覆蓋的額頭。
“這個算是房租的額外服務”
“希望,你可以有個好夢”
隔天一早,和煦的陽光透過沒有拉上的窗戶外,照進了姜允在那熟睡的臉龐上,本來就屬于淺眠的他,要不是因爲昨天實在醉的太過厲害,平時一點點小動靜就能夠讓他清醒。
而随着時間的流逝,酒也退了,自然的就恢複平時敏感的姜允在,感覺到有些異狀,很快地就睜開眼。
“頭好痛!”宿醉的後遺症,隻見姜允在輕輕的按摩着自己的頭。
順勢的起身,他腦中唯一還清醒的記憶是與Tablo一同在餐廳包廂的畫面,哪裏知道眼睛睜開的那一刻卻是個與自己預想不同,熟悉的環境。
“我什麽時候回家的?!”
“我怎麽回家的?!”輕輕拍打着自己的頭,說什麽也得想起一些片段。
眼前所看見的畫面反而讓姜允在更加不安,因爲印象裏自己沒有跟Tablo說過自己住在哪裏,假如真的是他們送自己回來的,那…會不會他們已經不小心發現了金智秀的存在。
擔心的環視四周,搜尋着金智秀的身影,反正哥哥們也奈何不了他,大不了隻是被崔叔叔給碎念一頓而已,但是…金智秀卻不一樣,姜允在比起自己反而…先擔心起了她。
整個屋子都沒有金智秀的身影,但…很快地姜允在就在自己身旁觸碰到了某項有溫度的東西,原來金智秀一直趴在自己睡着沙發旁邊。
“怎麽在這裏?!”
“爲什麽不回房間睡?!”
姜允在有些懊惱的,直覺一定是自己昨天喝醉給金智秀添了什麽麻煩,才會讓她以這樣不舒服的方式待在自己身旁。
本來姜允在好心的想一把抱起金智秀移動到沙發上讓她可以舒适一點,在移動的過程,這時發現了她怎麽穿着自己有些眼熟的衣服。
“這衣服…不是我的嗎?”突然因爲這一件衣服,姜允在不隻慌張更感到荒唐。
“我昨天到底做了什麽?”
一個恍神之餘,手上的力氣沒有掌控好,自然下降到沙發上的速度快了些,緩沖度不足下疼痛感也增加。
“啊!...”
隻知道疼痛而摸着自己腦袋瓜的金智秀,就這樣被姜允在給吵醒了。
看着緩緩睜開眼的金智秀,姜允在腦筋不斷的運轉,斷斷續續依稀的還是隻記得在餐廳的片段,至于怎麽回到家,甚至回到家之後的…一點記憶也沒有。
等不及金智秀開口說些什麽…
“我昨天…有做什麽…事嗎?”因爲過于丢臉,姜允在支支吾吾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不然妳怎麽…”
實在沒有勇氣當場說出口,隻能用着眼神暗示着。
被狠狠摔了一下的金智秀倒是很淡定并表情平靜,經過昨天那慘烈的情況之後,姜允在現在不論做什麽都吓不倒她的。
“沒有”
“倒是…你昨天吐了我一身”
“一時找不到我自己舒适的衣服,所以暫時借你的穿”
金智秀輕松惬意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明了的解釋了自己穿着姜允在衣服的原因,然而…解釋的如此自然也因爲她就真的衣服還沒洗找不到舒适的衣服,一時起意之下,穿了姜允在的帽T将就一下。
雖然有點荒唐,但是…因爲對方是金智秀也不是不可能發生,而對于自己的失誤,姜允在是真心的感到抱歉,最後…能說的話依然隻有那一句。
“對不起!”
“昨天…吐了妳一身”
完完全全感受到姜允在的歉意,而室内的氣氛也因爲過于抱歉的姜允在而有些尴尬,突然讓兩個人眼神隻能刻意的避開對方。
過了幾秒鍾後,金智秀終于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比起悶騷的姜允在還是她率先的打破了沉默。
“第二個心願了…”
不想要這種氛圍,金智秀用着玩笑的方式輕松的化解了兩人間那些尴尬,而姜允在看着她那天真燦爛的笑容總是開朗的樣子,不自覺的也跟着笑了出來。
姜允在依稀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平時作夢多半是惡夢,但是…昨天總感覺起來自己睡的意外的安穩。
依然有些擔心,姜允在知道金智秀的性格,總是優先替别人着想,眼神不安又疑惑不死心的問着最後一次…
“我真的沒有說什麽或做什麽嗎?”
就像姜允在很了解金智秀一樣,金智秀也對他十分的了解,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給他一個答案,他…可能問上一百遍依然會锲而不舍的,因爲他的毅力和固執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早有準備的她,之前還正煩惱不知道該怎麽把自己昨天那因氣憤之下沖動給定下的規則怎麽說服姜允在遵守,現在…完全就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有阿!你說了這個…”
“你昨晚答應我的…”
手指頭有備而來熟練的指向了那同居契約的方向,而在那原先有些空蕩蕩的白紙上,确實多了些什麽。
姜允在以爲在自己多次詢問之下,終于問出了些結果,靠近那同居契約後,因爲太過沖擊的笑了出來。
“不可以超過12點回家”
“要陪金智秀一起玩遊戲”
一字一句,念出了那紙上多出得内容,過于無言的隻能笑了出來,雖然知道自己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但是看起來他也隻有乖乖接受的份,因爲另一邊的金智秀隻是聳聳肩的一副我說的都是真的表情看着姜允在。
“就妳小伎倆最多了”
吵吵鬧鬧,屋内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而姜允在唯一不知的是,他…那因爲金智秀在自己身旁不知不覺逐漸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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