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城是一座日夜繁華城,白天各種買賣交易,晚上是各種放松活動。
白月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到熟悉的客棧住宿,曾經白月在這裏住了好一段時間。
:“老闆,兩件客房,寬敞一些。”
老闆不是第一次見白月,有些爲難:“你不知道,一年一次的藥師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清江城附近的但凡會一點丹術的修士,都趕來了。”
:“可是我以往來的時候,都會有房間啊,而且好幾次全是空房。”
:“可是以往您也沒這個時候來住店啊。”
:“老闆,想想辦法吧,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了,而且我還帶了人來,讓我們一群人睡大街啊,我還可以,但是我們還有女人和小孩。”
每年這一次的藥師選拔,各大客棧的房屋都是緊缺的很。
江小廚走過來:“要不我們去别的客棧看看吧!”
白月有些動搖,老闆見狀,連忙制止,如果這一次不能照顧好回頭客,很可能回頭客在别處住的習慣了,就不回來了。
:“要不這樣吧,寬敞一些的客房,我想辦法給你們弄出一間來,小客房在給你騰出一間來,你們也知道,那些個藥師,真本事沒有,脾氣排場不小,我們小門小戶也得罪不起,還請客人包含包含,過些日子,那些淘汰的藥師退房離開之時,我給你們調。”
白月還是猶豫,既然是藥師選拔,那麽其他客棧應該也爆滿了,再加上自己跟這個老闆也熟悉,還幫他治過病,白月也就同意了。
:“大小無所謂,主要是幹淨。”
:“這絕對沒問題,三位,稍坐片刻。”
江小廚,姬紅昭住在寬敞的客房,白月住在小客房。
在客房洗漱完畢,江小廚幾個在樓下彙合,點了一些菜,坐下來吃。
:“阿月,這裏好熱鬧啊。”
:“我以前來過幾次,但是像這麽熱鬧的場景還真是少見,你看那些人,不止有藥師,還有一些修道士,修爲還不低。”
江小廚看向白月指的地方,幾個人在商量什麽,見有人盯着他們,連忙假裝喝酒。
客棧夥計端着飯菜過來:“幾位客官是不知道,除了藥師工會要選拔人才以外,還有就是江先生的寶貝丢了。”
丢東西,江小廚打了一個機靈,爸爸說過,讓自己找一個丢東西的人,告訴他丢的東西在哪,客棧夥計說的這個江先生會不會就是爸爸說的那個人啊。
:“他丢了什麽?”
:“不知道,不過挺着急的,他還說,誰能把丢的寶貝找回來,就免費給他打造一把神兵。”
江小廚是個急性子,放下筷子:“江先生住在哪裏。”
:“清江城外的竹林裏。”
客棧夥計剛說完,江小廚就站起來:“我們走。”
白月拿着一隻雞腿:“去找江先生,不着急,我也要去找他,拿我的東西,吃了飯再去,我帶你去。”
江小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白月放下筷子:“真是個急性子,好吧随你,我們走吧!”
白月帶路,輕車熟路找到江先生住的地方,高牆大門,牆上還鑲嵌着鋒利的鐵釘,應該不想被人偷偷拜訪吧。
大門沒有鎖,挂着一個牌子,寫着改日再來,白月直接無視推門而入,江小廚拉着姬紅昭跟進去,不忘教育白月:“沒禮貌。”
江小廚直接無視,指着前方,院子很亂,雜草叢生。
平坦的石子路,白黑石子有規律的平鋪着。
白月知道,看上平靜的路面,其實暗藏殺機,八卦排布着,這些可以在江小廚面前顯擺了。
當初自己找了一塊純銀的原石,想請江先生給自己打造一把銀針,結果被困在這院子裏,整整三天,後來還是江先生把自己給帶出去了,當然東西也沒有打造成。
于是自己在清江城住了半年,鑽攻奇門遁甲之術,終于讓自己破解了。
:“阿月,你想什麽呢,走了。”
正當白月得意洋洋的時候,江小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穿過八卦陣,走過去了,江小廚雖然修爲不會,但是這種奇門遁甲之術,在巫靈宮可是沒少學,這對江小廚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
穿過庭院,便是江先生住的卧房,院子裏很多打鐵的工具,亂七八糟堆得到處都是。
白月像進自己家一樣,來到江先生的卧房,江先生躺在床上,抱着一壇酒,盯着放量,不時喝一口。
白月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擋着大夫的面,喝酒,是對我的藐視。”
:“知道你要來,才喝的。”
床上躺着的江先生,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衣服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提着酒壺,又喝了一大口酒。
:“我給你開的藥,按時吃了嗎?”
:“吃不吃又有什麽關系呢。”
白月走到江先生床前,給江先生号脈,眉頭緊皺:“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藥不吃,就知道喝酒,肚子疼嗎。”
:“魂都丢了,要肉體還有什麽意義,還不如讓我多喝幾口。”
:“有按時吃飯嗎?”
:“飯,沒有味道,我還是喜歡喝酒,你就讓我喝吧,何必讓我多活這幾年。”
老人說着,眼角流下兩行淚,又喝了一口酒。
:“到底什麽東西丢了。”
:“你自己不會看啊。”
白月仔細回憶着,從進門,走到院子裏,院子裏有兩個水池,裏面空堂堂的:“你的魚丢了。”
:“那是我留給我徒弟的。”
老人說着,哭出聲來,江一夏不在了,唯一陪伴着自己的就這條大魚,現在魚也丢了,什麽都沒了。
端着酒壺,大口大口喝了幾口,不停咳嗽着,繼續喝,直到把自己喝醉爲止,醉到不醒人事,就什麽也不會想了。
江小廚把院子收拾一下,然後又收拾了廚房,廚房的排布規格跟自己父親江一夏的風格很像,隻是這裏不知道多久沒用了,很髒。
烤爐,大鍋蒸籠都有,隻是有些殘破。
白月說要留下守着江先生,江小廚就給他們準備晚飯。
雜草叢生的庭院裏,長着一些野菜,就地取材,江小廚就做了一個野菜粥,等江先生醒來給他吃,然後又做了烙餅。
白月湊到和面的江小廚面前:“我說,你的那條魚,不會就是偷江先生的吧?”
:“我爸有病啊,大老遠的來,就是爲了偷一條魚,再說了江先生的魚你不是見過嗎,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江先生的魚可寶貝了,平日裏都用席子蓋着,我知道有,但是哪有機會看見啊。”
:“那個老爺子什麽病啊。”
:“心病,又愛喝酒,不太好治。”
:“你的話他不聽啊。”
:“聽話的病人都好了。”
:“不聽話的呢。”
:“都躺着呢。”
做好了晚飯,江小廚就帶着姬紅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