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害怕的模樣,徐帆眉頭一皺,自己有這麽可怕嗎?隻是想讓她注意點。
認識這麽久了,他從來沒把她當奴仆,一直以朋友來對待,可她居然表現出恐懼自己的樣子,他心裏很不舒服。
蹲下身看着她道:“菲雅,我對你怎麽樣?”
“主人對我很好。”
“那你爲什麽害怕我?我從來都沒有打過你或者罵過你,也沒有提過什麽過分的要求,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無惡不作該死的壞人嗎?”
“啊!不,不是的!菲雅沒有,菲雅沒有這樣想!”
菲雅慌忙否認,臉上盡是急色。
“那到底是爲什麽?”
“我我我……”
菲雅身體顫抖,含着淚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什麽我,快說!”徐帆厲聲逼問。
“啊——!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怕主人生氣!怕主人不高興!怕主人讨厭菲雅!怕主人送菲雅回去,我不想回去!!!”
菲雅奔潰了,沖着徐帆大聲的喊了出來。
“我就是想待在主人身邊,主人就是我的一切,菲雅知道錯了,菲雅再也敢了,嗚嗚嗚……!!”
徐帆一怔,他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點,菲雅雖然單純,但她也是個成年水精靈。在那種魔法世界,精靈一旦認了主人就會忠心肯肯誓死追随。
他一直把她當朋友,可在她心裏他永遠都是主人。
“别哭了,我跟你開玩笑呢,我不會把你送回去的。”
徐帆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但微微一頓後放在了她腦袋上溫柔道:“菲雅,就算我是主人也沒有權利要求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爲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怕我。”
“嗚嗚嗚!主人,你真的不會把我送回去嗎?”
“我發誓,不會把你送回去的,以後也不會說這種話。”徐帆認真地看着她。
“主……主人!嗚嗚嗚!!”
菲雅簇擁着眉頭,眼淚嘩嘩地流個不停。
徐帆連忙安慰,他最害怕女人哭了,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這誰頂得住啊。
好一會兒後,菲雅終于不哭了,傻傻地對着徐帆笑。
徐帆很愧疚,明明是自己有那種邪惡念頭,卻責怪到别人身上。
歎了口氣,起身開始在系統裏兌換有用的東西。
……
蒼池峰東邊的山腹空地前,那個攔徐帆路的家夥正在一名魁梧漢子面前哭訴,他的半邊臉腫得像猴屁股。
“曹師兄,太狂了!我從沒見過這麽狂的新來的家夥,你一定要幫我教訓教訓那個小雜種!”
常年受魔氣浸染的暗色榕樹下,魁梧漢子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身旁站着幾個修士,一人幫忙扇扇子,兩人捏腿,還有一人端茶倒水。
“真是個廢物,練氣四層都打不過,傳出去我曹剛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魁梧漢子叫曹剛,他就是山下江石所說的曹師兄,練氣七層的修爲,在這蒼池峰隻手遮天,仗着修爲恃強淩弱到處欺負人。
他閉着眼,語氣平靜但周圍的人都聽出來他很不高興。
“曹師兄,隻要你幫我教訓他,我下個月領的魔石全都給你。”
那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徐帆扒皮抽筋。
“哼,拳腳比不過你不會和他上生死台嗎?以你練氣五層的修爲還怕他不成?”
“啊?生死台?這……宗門裏有許多越級挑戰的例子,萬一他有什麽妖術,就回不來了。”
那人一聽生死台立刻慫了。别看這夜魇宗都是魔修,但很大部分人根本沒有魔修的膽魄,這類人注定無法在這條路上走的太遠,甚至連心魔都沒有機會産生。
“呵……忒!”
曹剛忽然從椅子上正起,一口吐沫噴在地上,随後道:“丢了我的臉就要受罰,把它吃了。”
“啊……”
那人一下驚住,怔怔地盯着地上的吐沫。
猶豫片刻後,想起徐帆那副目中無人淡然的樣子,他一咬牙捏着拳頭趴在地上開始吃口水。
“呵呵呵呵呵。”
曹剛發出得意笑聲,起身對旁邊的人道:“把人都叫上,過去給新來的教一教規矩。”
“是!曹師兄。”
命令傳下去,很快十幾個樣貌各異的修士集結。其中有個近兩米的短發壯漢,他穿着汗衫,渾身肌肉隆起,厚厚的嘴唇,銳利的眼神,給人一種非常強悍的感覺。
曹剛帶頭,一群人氣勢洶洶往徐帆等人住的地方飄去。
此刻,徐帆正和菲雅以及徐瑩挑選床單和被子以及一些其他家具,這都是從系統裏雜物那一模塊兌換來的,裏面真是什麽東西都有,簡直不要太方便。
“曹,曹師兄,你怎麽來了?”
外面的平地上,一名修士正對着太陽練習吐納術,被突然飛上來的曹剛吓了一跳。
“滾!”
一聲驚雷厲喝,兩米高的壯漢咚的砸落在地,強大的力量震起一圈塵土。
那名修士見此慌忙遠遠地退開,這些人他惹不起。
石屋中,孟劍歸已經換上了外門弟子服,正坐着發呆,聽見外面的動靜後立刻走了出去。
“今天新來的人在哪裏!還不快滾出來見過曹師兄!”
“下棋?我讓你們下!”
氣焰極其嚣張,喊話的人一腳上前将方才在這裏下棋的桌子踢翻,棋子揚的滿天都是。
最角落的石屋裏,徐帆神識打開,發現了外面的情況。
“你們待在家裏别出來。”徐帆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孟劍歸看到徐帆,立刻道:“哎,徐兄你出來了,那幫人好像是在叫我們。”
“應該是那家夥找幫手來了,速度還真夠快的,過去看看。”
徐帆面色淡然,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飄身而動,化作影子落在了空地上。
那個被抽下山的人一眼就認出了他,捂着惡狠狠地盯着他對曹剛道:“曹師兄,就是他!就是這個小賤種!”
“閉嘴!”
曹剛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另一邊臉上,那人立刻噤聲,不敢再說半句話。
“這位新來的師弟叫什麽?可否上前來說話。”曹剛并沒有直接動手,盯着徐帆問道。
徐帆邁步走到空地中央,淡淡地注視着曹剛道:“我叫徐帆。”
“徐師弟是吧,既然被分配到這裏那便是緣分,緣分天注定,規矩人定,蒼池峰由我管,所以這裏的規矩也是我定的。”
曹剛擺出一副大佬的樣子。
徐帆微微一笑道:“呵呵,我隻和女人有緣,對龍陽之好沒有興趣。”
“老大,什麽是龍陽之好?”曹剛旁邊的一人問道。
曹剛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中升起愠怒道:“師弟,你這樣在蒼池峰是混不下去的。”
“我本來也沒打算混,因爲我要凱瑞全場。”徐帆揚起了嘴角。
曹剛聽不懂這話是什麽意思,但他能感覺到徐帆的輕蔑之意,聲音冰寒道:“這麽說你要對着和我幹了。”
徐帆:“這要看你了,我這個人不愛惹事,若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就都相安無事。”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曹剛的爪牙的嘲笑和譏諷。
“哈哈哈哈哈!!”
“呸!小雜種,真特麽拿自己當回事!”
“大哥,跟他廢什麽話!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今天就讓我給他松松骨頭。”
曹剛點點頭道:“宗門不允許傷害同門師兄弟,下手有點分寸。”
說完他轉身坐到手下準備好的椅子上,開始欣賞這場好戲。這要是擱以前的暴脾氣他早就直接動手了,但現在他覺得玩弄這些弱小的新人是一種莫大的快樂。
“嘿嘿嘿,你們都散開,讓我獨自和他耍耍。”
那名得到允許的手下獰笑着走了出來,搖頭晃腦,脖子扭的嘎嘣嘎嘣響。
“徐,徐兄,要不要我幫忙?”
孟劍歸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人影停在了徐帆旁邊。
徐帆有些意外,他還以爲這個家夥會害怕不敢出來,不過聽他的語氣明顯帶着一絲膽怯。
“呵!還有幫手?好啊,你們一起上吧,老子剛好一打二!”
那人無比狂妄,完全沒将徐帆二人放在眼裏。
“哼!”
徐帆眼中寒光一閃,唰的從原地消失,四道影子分散,一個正面兩個側翼,還有一個高高躍起。
迅捷如電,瞬間變來到那人面前。
“嗨!”
那人大吼一聲,沒想到徐帆動手毫無征兆,而且速度遠超預料。他是練氣六層的修士,反應力非常恐怖,神識瞬間辨别出真假,但依舊被這突然襲擊逼得隻能倉促出拳。
“砰!”
沉悶的碰撞聲中,那人直接倒飛出去。
人在空中無法借力,徐帆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他飛行的路徑上,雙拳緊握猛的下砸。
“轟隆!”
地面炸開,金光照亮了徐帆的臉。
“哦哦哦!”
怒吼聲從土坑裏響起,魔氣包裹的身影猛撲出來。
徐帆目光一凝,同樣調動體内魔氣,閃身躲開擒抱。
距離拉開,他這才看清那人胸口貼了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箓,正是用來防禦的金光符。
“魂淡!看招!崩魔拳!”
那人吃了被突襲的虧,怒不可遏,咆哮着反擊,再次欺身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