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雅見徐帆看來,連忙轉過身去,不敢直視他。
“……”
徐帆默然,這情況在預料之中,他對她除了異性之間的好感,應該隻有邪念。
“啊!菲雅姐姐,你怎麽哭了?”徐瑩慌忙跑過去。
“嗚嗚嗚……!!”
菲雅肩膀顫抖,傷心地痛苦。
“哥!你快安慰安慰菲雅姐姐。”徐瑩非常善良,看見菲雅哭她也急得眼睛紅了。
“唉。”
徐帆歎了口氣道:“菲雅,你跟我來密室。”
菲雅一顫,主人的命令她都會聽,忍着傷心起身往密室裏走去。
密室的門剛一關上,菲雅突然一把抱住了徐帆,把頭埋在他胸口。
“嗚嗚嗚!!”
哭聲更加傷心了,徐帆有些不忍,開口道:“菲雅,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感情是不能勉強……”。
話說一半,菲雅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求求主人不要說了好嗎?菲雅想……就這樣抱一會兒主人。”
她本來想說讓主人抱着她,可最後還是改了口。
徐帆釋然,那些話說了也沒用,菲雅都懂,隻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已。
靜靜地被抱了十多分鍾後,菲雅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主人,菲雅簽契約的時候其實已經決定将一切都奉獻給主人了,菲雅……隻是個魔靈,不奢求主人能給什麽,但是主人可以不要再說那樣的話嗎?菲雅……會難過。”
菲雅說着,眼淚又流了出來。
徐帆溫柔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好了,别哭了,乖,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嗯。”
菲雅聽話地應了一聲。
又抱了許久,安慰好送她出去後,徐帆獨自打坐到天亮。
一大早,宋芷柔就過來了,和往常一樣,她習慣性地紗巾遮面,目光帶着輕松愉悅和甯靜。
菲雅和徐瑩還在呼呼大睡,兩人飛身離開青木峰往大會現場趕去。
赤伶峰下,四大擂台由南到北連成一條線,遙遙可見螞蟻般的人群圍繞在擂台周邊。
每一處擂台旁都設有高座,專門給宗門前輩們坐的,其中便有負責擂台的四位長老。
“各位夜魇宗的弟子,很高興你們能積極參加大會,老夫黃龍真人,此次的會事由我來主持。”
洪鍾般的聲音傳遍四處擂台,整個山谷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說話之人站在青龍擂台的高座上,俨然又是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
“黃龍祖師!”
“天呐!這次的大會竟然是他主持!”
“快!快過去一睹祖師真容!”
“黃龍祖師是誰?”
“噓!你瘋了?黃龍祖師是咱們宗門僅有的幾位元嬰期前輩之一,要是讓他聽到你就死定了!”
“啊!元嬰期前輩!”
徐帆站在朱雀台人群較爲稀疏的地方,在他前面不遠,兩個年齡不大的修士交頭接耳地談論。
“厲師兄,小弟剛入門不久,咱們夜魇宗除了黃龍祖師還有那些元嬰期的老祖啊?”
“嘿嘿,這種秘聞,一般人可不知道,我還是通過我堂兄那裏打聽來的,咱們宗門除了黃龍祖師,宗主、大長老、以及執法殿仲祖師都是元嬰期的超級強者。”
“宗主、大長老、仲祖師,厲師兄你都見過幾位祖師嗎?”
“當然沒有,宗主和大長老還好說,他們偶爾會來看看鬥法大會,但仲祖師據說常年都在執法殿,從來沒出來過。”
“仲祖師,那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啊?”
“你小子還敢胡亂揣摩!被聽到就死定了!”
那名外門修士連忙低頭左右看看,好似真怕被聽到。
交談聲低了下去,徐帆心中微動,又知道了兩位大人物。
“好了,規則和以前一樣,點到爲止,不得故意殺人,否則直接取消鬥法資格,并交給執法殿處理。”
“我宣布,鬥法大會正式開始。”
随着黃龍真人講話完畢,高座上的衆人對着那青龍台的方向集體行禮。
“開始了開始了!”
“第一組是誰對誰呢?”
“終于要開始了!這次我一定要撐過兩場!”
“哼!垃圾,這次我一定要拿第一名!”
“别吹牛逼了,就你這練氣八層的修爲,能進前150就不錯了。”
“看不起誰啊!”
“少廢話,來來來,下注了下注了啊!莊家輸一賠十!”
……
嘈雜聲四起,衆修士開始議論交談,參加大會的人摩拳擦掌,看熱鬧的人臉上帶着興奮和激動。
在這實力爲尊的修仙界,強者是令人尊敬和崇拜的,鬥法大會便是證明一個人強大的機會。
朱雀台上一名消瘦長老看着手中的對戰花名冊大聲念道:“第一場,劉碧安對菜之亦,請上台。”
台下兩名穿着不同顔色外門弟子服的修士飄身落在擂台上。
其中一人長相普通,留着精悍的短發;另一人則穿着長袍大褂,臉上布滿魔紋,突出的顴骨看上去很是難看。
他們将身份牌交給那名長老,他拿着身份牌飛離擂台,随後一道法訣打入事先準備好的陣盤。
透明的球形光幕升了起來,鬥法開始。
唰!
光幕合上的瞬間,二人迅速拉開距離。
神識大開,掐訣念咒,黑白兩種不同顔色的光芒同時亮起,飛劍和刀形法器憑空出現。
“铛!!”
金鐵交加,魔力波動蕩漾開來。
“這兩人修爲居然一樣,看來第一場要僵持許久了。”
“那可不一定,同樣修爲的修士實力也是天差地别的,因爲鬥法可不僅僅是靠修爲,還有對法器、法術運用的熟練度,以及戰鬥經驗。”
“沒錯,除了這些還有運氣和财力,都會成爲決定勝負的因素。”
徐帆一邊聽着旁邊的人交談一邊觀看戰鬥,這的确是個非常好的機會,可以找出自己的優劣之處,增加戰鬥的經驗。
台上兩人均爲練氣七層修爲,出手便是法器對拼,都想掌握進攻的先機。
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中戰鬥的氣氛漸漸燃起。練氣期修士隻能控制一件法器,所以看似簡單的對拼實則非常緊張激烈。
在進攻的時候,防禦處于空檔,誰的法器更快就會先一步斬殺對方,所以都在全力阻擋對手的攻勢。
當然可以選擇放棄所控制的法器,迅速祭出防禦類法器,但這樣就會失去一件法器。
“這位師弟,要下注嗎?莊家輸一賠十,這可是賺魔石的好機會。”
正在觀看激烈的戰鬥,忽然有個抱着沙盒的練氣八層修士出現在面前。
竟然公開賭博,徐帆笑道:“輸一賠十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就拿現在台上的兩人來說,賠率分别是五點和七點,如果你下注五點的那名修士一塊魔石,他獲勝後你就會得到一塊半魔石,莊家賠十倍就是十五塊魔石。”
“當然這其中還要有抽成,盤主會拿走四成,莊家會拿一成勞作金。”
那人這樣解釋道,徐帆呵呵一笑,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商人怎麽可能讓自己虧本,所謂的輸一賠十隻是個噱頭。
那人似乎看出徐帆的輕蔑之意,繼續道:“師弟,你可不要小看這種博法,盤主也是有很大的風險,除去抽成,一塊魔石就能賺七倍。”
徐帆心中切了一聲,這賭博哪有那麽簡單,盤主暗地裏操盤,絕對不會賠錢。
“算了,既然遇見了就玩一次,我剛好有一塊魔石,就下那個七點修士。”
徐帆本不喜歡賭博,所以隻下了一塊魔石。
“嘿嘿,這是簽條,師弟拿好,赢了之後到那邊的屋舍去領就好。”
那人喜笑,也沒嫌棄魔石少,接過魔石給了徐帆一根竹簽。
徐帆随手扔進儲物袋,他根本不差這點魔石,上次在試煉中繳獲的魔石就有50塊,修煉用去十多塊,現在還有三十塊。
當然魔石隻是其中一小部分,真正值錢的是殺掉那些家夥的法器和丹藥功法等等這些東西,他得找個時間去賣掉。
“快看!開始吃丹藥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徐帆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擂台上。
那名長相普通的短發修士将一顆丹藥扔進口中。
刀劍對撞在一起,光芒大盛僵持不下。由于兩人實力差不多,誰也沒能繞過封鎖攻擊到對方,一來二去魔力已經消耗大半。
“我就知道,沒有人會輕易認輸,要打很久了。”
“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吃丹藥算什麽,實際戰鬥的時候,你怕是連魔石都能咽下去。”
“劉碧安!加油啊!老子可是壓了你赢!”
“菜之亦!加油!把那個面癱踢下去!”
“小子!你說誰是面癱?”壓劉碧安的人不高興了。
“你管老子說誰!”
“啊呀!你個狗雜碎!有膽報上名來!大會結束生死台較量較量!”
“爺爺我叫父王!記住爺爺的名字!”
……
台下的修士呐喊助威,争吵鬥嘴,因爲下了注,所以有的比較激動。負責人對此視若無睹,這就是魔宗,魔修的原始野性怒火不能被壓制。
而擂台上鬥法的修士也能聽到,這就考驗他們的集中力了,因爲實際戰鬥時變數更多,如果輕易被影響,那隻能成爲别人的仙道踏腳石。
其他三處擂台同樣也爆發出了熱火朝天的聲潮,鬥法大會變得熱鬧起來。
就在争吵談論之時,擂台上僵持的局勢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