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沐挽歌要去冷華宮,晨帝沒有說什麽。
沐朝陽讓沐挽歌帶些水果點心進去。
雖說皇後在冷華宮不會餓肚子,但水果點心卻沒有。
沐挽歌安排蒹霞去禦膳房帶上些吃食和點心,白露回青鸾殿拿上晨帝賜給她的那些水果,一切準備好,天已經徹底暗下去才進了冷華宮。
冷華宮院裏隻有一個燈籠孤零零亮着,看起來孤冷清寂,給人一種蕭條的感覺。
聽到動靜,殿門打開,花嬷嬷激動地站在門口恭迎沐挽歌。
皇後站在門口,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略施薄粉,看樣子似乎是特意收拾過,不過也難掩其眉宇間的憔悴。
進得殿内,頓時感覺暖暖的,花嬷嬷道:“皇後娘娘知道公主殿下要來,特意讓宮人帶碳過來,就怕公主殿下冷着,這冷宮不比别的地方,夜晚有些涼。”
沐挽歌已經不是初進宮的小白,各宮主子們不管要做什麽,都得要打賞,皇後所有東西已經被晨帝收走,能給的就是她那幾樣首飾。
看她頭上發飾,隻有一根镂空鑲寶石的鳳簪,這些日子,她打點不少人,隻怕已經沒有首飾可用。
聽蒹霞和白露說過,皇後很喜歡首飾,頭上從不會少于六件,手上玉镯,金飾也不會少。
項鏈更是有無數條,不過如今她除了頭上的鳳簪,身上沒有一件别的首飾。
皇後怕沐挽歌誤會花嬷嬷是在邀功,連忙開口:“嬷嬷,去看水燒好沒有,給挽歌泡茶。”
“是。”花嬷嬷恭聲應完,去了旁邊偏殿。
皇後本想讓沐挽歌坐在上首那張破舊的貴妃榻上挨着自己坐,不過,沐挽歌先坐在旁邊一張繡凳上。
皇後眼裏閃過一絲失落,臉上仍然帶着溫柔的笑容,在很認真,很仔細地看着沐挽歌。
蒹霞和白露把所有東西都擺放在桌上,退至一旁。
沐挽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開口問道:“不知皇後娘娘叫我來有何事?”
聽到沐挽歌這疏離淡漠的聲音和态度,皇後黯然神傷,心裏很是難受,不過,她不怪沐挽歌,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緩緩開口:“母後就想看看你,和你說說話。”
“如果皇後娘娘沒事的話,我回去了,我還有事要忙。”沐挽歌說着,站起身。
“别走,求你。”皇後聲音裏帶着幾分乞求。
花嬷嬷這時端着茶水進來,步履匆匆,放下托盤,立馬雙膝跪地:“公主殿下,求您留下陪娘娘說說話吧!娘娘太苦了,娘娘每日念着公主,時時刻刻都在自責,每日以淚洗面,說是這一生最愧對的人就是公主殿下您,娘娘不求公主殿下能原諒娘娘的所作所爲,隻求公主殿下您能時長過來坐坐,哪怕不說一句話,娘娘看着公主殿下您也滿足。”
沐挽歌看向皇後,見她輕輕颔首已經淚流滿面,無聲哭泣。
蒹霞和白露面無表情,她們隻看公主殿下的決定。
沐挽歌歎了口氣,又坐回去,皇後或許不是一個好人,卻是一個好母親。
看她那般縱容冷無雙就知道她有多愛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