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承昌聽着各種議論,更是整個人都呆若木雞,不知所措,心中隻有兩個字“完了”。
不多時,官差果然将一名鬼哭狼嚎的婦人和一盆四季海棠擡來。
兩人對視一眼,婦人安靜下來。
縣太爺隻是拍了一下驚堂木,婦人就哭嚎着:“我招,我什麽都招。”
接下來,畢李氏便将她和畢承昌之間的事說了出來。
畢李氏本就是爲了沖喜才嫁進畢家,進畢家大門不久,她的丈夫病情加重,整日卧病在床,已經無法下地。
畢李氏又年輕,天長日久,有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在眼前晃蕩,慢慢的就起了心思。
有意無意引誘畢承昌,畢承昌本就是一個浪蕩子,爲了尋求刺激,和畢李氏苟合一起。
一直相安無事,除了身邊貼身丫鬟和小厮,沒人知道。
可不知怎的,前不久二人正在苟合,周氏突然而至,撞破二人好事。
周家在這西江縣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家,怕事情捅破,對誰都不好。
兩人苦苦哀求,周氏也是一個烈女子,甯爲玉碎不爲瓦全,成親多年,她從不允許畢承昌納妾,有通房,她追求的就是話本裏說的一心一意。
眼裏哪裏容得下沙子,不顧二人阻攔,要将此事告知畢家老太爺,還有周家人知。
這還得了,一旦事情捅破,畢承昌還好,畢李氏肯定會被浸豬籠。
既然你不仁就不能怪她不義,順手拿起針線摟裏的剪刀,刺向周氏。
周氏擡手一擋,小手指被剪斷,慘叫聲未起就被畢承昌捂住嘴。
畢李氏趁機掐着周氏的脖子,将其活活掐死。
兩人将周氏的手指埋在那棵四季海棠的土裏。
爲了嫁禍别人,畢承昌和畢李氏來了一出戲,讓畢承昌和已死的周氏發生關系,再布置現場,故意裝扮成别人的背影,讓人看見,再跳牆而去。
而畢承昌事後則去了青樓喝酒到天亮,其實天黑的時候畢承昌就去了一趟青樓開了房間。
又讓畢李氏女扮男裝假裝成畢承昌,等畢承昌回來,畢李氏再回去,這樣一來,畢承昌就有不在場的證據。
剛好,畢承昌假扮的人,和縣裏三個人很相似,而這三人好巧不巧,那晚都有說不出的理由。
就這樣,差點屈打成招。
聽完畢李氏的話,官差果然在海棠花下找到那根斷指。
兩人的貼身丫鬟和小厮也被帶來詢問,二人見主家自己都招了,還有什麽隐瞞的,一股腦全說了。
這樣一來,糊塗官立馬将被冤枉的三人無罪釋放,而畢李氏和畢承昌因叔嫂苟合,故意殺人,被判秋後問斬,還要從明天開始,遊街三日。
圍觀的群衆半天消化不了這件事情。
事情已了,沐挽歌主仆準備悄然離開,卻被一老太太攔下,不停的對她磕頭,嘴裏直說着謝謝。
緊跟着是三名犯人,和他們的家屬。
“不用謝,快起來吧!”沐挽歌讓蒹霞将老太太他們扶起來。
老太太抓住沐挽歌的手臂就不放,要沐挽歌跟她一起回家,說她沒有什麽好報答沐挽歌的,隻能做一頓飯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