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子邊站了很久,他才踩着厚厚的積雪走到不遠處的小院。
院子裏兩名漢子守在門口,看見他,紛紛朝他見禮。
他推門走進屋裏,屋子裏很安靜。
碳爐裏碳火燃着,沒有一點點煙,用的都是極好的碳。
他徑直走進屋裏,看着躺在榻上看書的男子:“屋裏夠不夠暖,要不要再加一個碳爐?”
小九睨了他一眼,并沒搭理他,轉一方向翻了一頁書繼續看着,他身上蓋着薄毯,随着他腳動了一下,薄毯下方發出鏈子撞擊的聲音。
沐朝暮歎了口氣,坐在他旁邊:“暗衛飛鴿傳書,挽歌來了,我們到銀城,她也會趕來,到時,隻要她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你離開。”
小九冷笑:“你做那麽多,無非就是想要姐姐助你登上皇位,你覺得姐姐是那種會受人威脅的人?”
“隻要她與我成親,結爲夫婦,我們一起坐穩北疆的江山,到時和東雲聯手,這天下不就是你我兄弟二人的。”沐朝暮不隐藏自己的野心,他也不掩飾對沐挽歌的愛。
小九冷笑,放下手中的書,随後看了一眼窗外:“這天還未黑,就做起白日夢?”
沐朝暮也不生氣,他依舊溫和:“不管你如今怎麽看待爲兄,爲兄都把你當成弟弟,爲兄确實有要借助挽歌力量奪取北疆江山的心思,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們兩個。”
“是嗎?”小九諷刺一笑,揭開薄毯,露出腳上明晃晃的鏈子。
沐朝暮歎了口氣:“爲兄是迫不得已這樣做,爲兄多次與你解釋過。”
“我知道,做給别人看的嘛!不想别人知道你的野心,可你想過沒有?”小九說道。
沐朝暮疑惑地看向小九。
小九歎了口氣:“你是想帶我去北疆,引姐姐去救我,和姐姐一起聯手,可别人也不是傻子,特别是你的父皇,他能在十八年前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又一夜之間消失滅迹,可見其能力。”
沐朝暮自然明白這一點,他也想過這些問題,他沒有打斷小九的話,等他繼續說。
“那九人想必已經将我的事飛鴿傳書去銀城,那邊恐怕也會有動作,你說他會怎麽做?”小九挑眉問道。
沐朝暮沉吟不語,片刻後才道:“我不會讓他傷害你。”
小九其實現在挺同情沐朝暮:“你怎麽保護我?就靠你孤兒寡母嗎?到了銀城,你隻是一個毫無權勢,隻有一個皇子之名的人而已。”
“所以,我才需要挽歌幫我。”沐朝暮坦言。
小九想了想:“不如我們在銀城多待一段時間如何?”
“你是想等挽歌?”沐朝暮問,見小九點頭,他沉吟片刻:“好。”
如今他勢單力孤,确實不适合帶着小九去銀城冒險。
還是等挽歌來了再看。
有的時候,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沐朝暮打算在陽城多待一些日子,等到沐挽歌到來,兩人暗中聯絡,商議辦法。
他這樣想,是相信沐挽歌的爲人。
可老天給他們各自開了玩笑。
沒幾日,易逍遙飛鴿傳書,讓他們盡快趕回銀城。
沐挽歌他們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