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困。”柳如霜一邊打哈欠，還嘴硬地回了一句。

沐挽歌沒好氣地嗔了她一眼，讓楊蓉伺候她回屋睡覺。

沐朝陽沒有說話，他等柳如霜去睡覺，才開口問道：“姐，剛才你是不是很危險？”

這事已經過去，沐挽歌不想沐朝陽多擔心，搖頭否認：“沒有。”

“你别騙我，若是不危險，姐夫不可能過來。”沐朝陽可是對姬長夜的事很了解，他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裏打轉。

姬長夜雖然沒有和他們打招呼，可沐朝陽認出了他。

看着他那雙擔憂，無助，心痛的眸子，沐挽歌歎了口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姐，當我看到姐夫出現那一刻，我真的感覺到後怕，如果不是姐夫，我會不會失去姐，我從沒有如此恨過自己，覺得自己是這麽的沒用。”男女七歲不同席，這一刻，沐朝陽是真的很擔心，更多的是害怕，心疼。

走到沐挽歌身前，噗通一聲跪下趴在沐挽歌的膝蓋上哭了起來，哭得像個孩子。

一邊哭，一邊訴說心裏的擔憂和後怕。

哭得雪雁在一旁亦是放聲痛哭，堂堂七尺男兒，這麽訴根訴說的哭着，令人心酸。

再加上白露和蒹霞爲了沐挽歌而死，雪雁心裏是真的傷心。

沐挽歌深深歎了一口氣，擡手撫了撫沐朝陽的發頂：“小九，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姐不允許你再哭，你是男子，再苦再累也不能哭。”

沐朝陽鼻涕眼淚一起流，聽到這話，重重地點頭：“可你也要答應我，下次再有這樣的危險，不許一個人去冒險，要叫上我，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頭，爲你擋一擋，若是你死了，父皇肯定會傷心難過，會恨我無能，我不想活在那樣的日子裏。”

沐挽歌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傻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姐答應你，如果下次再有這種危險，我叫上你們。”嘴裏是這麽答應，心裏就不是這麽想。

就算還有危險，沐挽歌也不會讓他們去涉險，這一次，是她太過自信，也太相信人心。

沐挽歌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哪怕對付一隻蝼蟻，隻要是敵人，她也絕對不會放松警惕。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得到沐挽歌的保證，沐朝陽站起身接過雪雁遞過來的手絹擦拭眼淚，還有些不好意思。

“去休息吧！明兒一早還趕路。”沐挽歌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推着他出門。

“你身上的傷真的無礙。”被推着往前走，沐朝陽打開門，走出房門，回頭看向沐挽歌。

沐挽歌點頭：“剛才雪雁她們已經爲我檢查過，擦拭過身體，若是有事，她們難道不會說，好了，别擔心，快些去睡覺，婆婆媽媽的。”

說着，沐挽歌直接把門關上，堵住沐朝陽碎碎念的嘴。

聽到腳步聲遠去，沐挽歌才折回身，雪雁過去扶她坐下。

她偏頭看向一言不發，眼睛紅紅的雪雁：“還爲她們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