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沐蘭瑤,他哪裏會成如今這鬼樣子。
就算身體蒼老,至少還是健康的人。
蝼蟻尚且苟活,他又何嘗不想活着。
“對不起,二哥,對不起。”沐蘭瑤痛哭流涕,她是真的後悔了。
感覺到沐林楓的無動于衷,她的心更加悔恨。
這一幕,看得衆人揪心不已,連帶着雪雁和楊蓉,都悄悄抹着淚。
沐朝陽也很難過,可沐林楓爲了坐上那個位置,竟然要害沐挽歌,這是沐朝陽無法原諒的地方。
柳如霜了解很多事,她的心自然是和沐朝陽一樣,同仇敵忾。
沐挽歌一臉平靜地看着,歎了口氣,轉身準備離去,腿突然被抱着。
她看向沐蘭瑤,沒有開口問她爲什麽要抱着她的腿,隻是用眼神詢問。
沐蘭瑤緊緊抱住沐挽歌的腿,眼淚鼻涕一起流:“大姐,求求你,救救二哥,求求你,隻要你救二哥,你要我的命都可以,求求你。”
在來的路上,沐挽歌曾經救過瀕死之人,沐蘭瑤就是從那一刻明白,沐挽歌是何其強大。
她也明白,她和沐林楓的身體,沐挽歌隻要出手,就能瞬間恢複往昔,可她明白,沐挽歌爲什麽不救他們。
如今沐林楓危在旦夕,她顧不得臉面,隻想讓沐林楓活着。
一路走來,她真的很羨慕沐挽歌和沐朝陽的姐弟情。
見沐挽歌不語,沐蘭瑤還在苦苦哀求:“大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求你,救救二哥,隻要你救了二哥,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同意。”
柳如霜和沐朝陽都很動容,可他們不是沐挽歌,無權幹涉她的選擇,救或者不救。
沐林楓伸出手,想去将沐蘭瑤拉開,他不想沐挽歌爲難,他做了那樣過分的事,他沒指望沐挽歌能原諒他。
沐挽歌歎了口氣,罷了,她微微推開沐蘭瑤:“起來吧!你這麽吵我怎麽救他。”
她還是太心軟了,此刻,她腦中想的是曹植的那兩句詩,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姐,你是說你願意救二哥?”沐蘭瑤以爲自己聽錯了,她哭的聲音大,她還真沒有聽得很清楚。
沐挽歌點了點頭。
沐朝陽将頭轉一邊,默默擦了一把眼淚,皇姐總是這麽嘴硬心軟。
柳如霜拍了拍他的的手臂,以示安慰。
沐挽歌走到床前,楊蓉立馬放置一個凳子,沐挽歌順勢坐下。
“皇姐。”蒼老的面容,虛弱的聲音,千言萬語,沐林楓不知道該如何說。
雪雁将沐林楓的手腕擺放好,沐挽歌這才将手指搭上沐林楓的手。
運轉陰陽白魚,濃烈的靈氣帶着治愈的力量進入沐林楓的手腕,再遊走他的五髒六腑,醫治他的身體。
身爲當事人的沐林楓感覺最爲清晰,他能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在他的五髒六腑裏流動。
像三月裏輕撫的威風那般,柔和,溫暖,令他很想閉上眼睡一覺,從來沒有這麽舒服過。
沐蘭瑤緊張地看着,當看到沐林楓面色越來越好,連帶着這段時間以來,緊皺的眉頭都撫平了,懸着的心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