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雲楓不明白，明明他們曾經那麽恩愛，從前的焦素素聰慧無雙，善解人意，現在怎麽就變得尖酸刻薄，斤斤計較了。

仲雲楓閉了閉眼，父親說的對，雁兒确實不應該再養在焦氏身邊。今日雁兒都敢頂撞他這個做爹的，繼續留在焦氏身邊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雁兒養在什麽地方都好，就是不能再跟着焦氏。

仲雲楓心裏有了想法，暫時不打算告訴焦氏，免得她發瘋。先回去和公主商量下吧，這事還得公主出面才行。

仲雲楓就這麽走了，确實讓焦素素有些意外，她擔心道：“感覺這事沒完。”

可惜她内功還沒大成，雁兒還小，不然她肯定跑路了。

女兒這麽小，她不想冒險。

千雁沒吱聲，猜測仲雲楓是想将她和焦素素分離，武陽侯死時說的那些話她都聽見了。

仲雲楓不敢讓焦素素拿出銀子，隻告知陳氏幾人，焦素素确實拿不出銀子了。關于仲世暄讀書的用度，他會幫忙。

謝氏勉強滿意，陳氏心裏卻不舒服了。

可三弟不是他們能拿捏的，隻能如此作罷。陳氏這邊沒得到好處，想着自己管家，總能從裏面摳一些銀子，這件事算是結束。

“這樣嗎？”

趙月仿佛已經成了仲雲楓傾訴的對象，将今日的事情細細與她說。她很樂意看到這樣的結果，也确定經過這些事情，焦氏已經惹他厭惡，死不死都不再重要。

焦氏顯然是在意女兒的，将那小丫頭握在手裏，焦氏不僅會老實，恐怕還會怨恨仲雲楓。在這瞬間，她就有了個法子。

阿芙是不喜歡那小丫頭的，将人接到面前來應該會開心。

“雁兒也大了，繼續留在伯爵府确實不好，不如就接到公主府來教養吧，和阿芙作伴。”趙月提議，“雁兒将來出嫁，我幫她向父皇請封，有個封号在身，不管嫁到誰家，都不會差了去。”

仲雲楓哪裏會不同意，認爲趙月是越相處越叫人心動的女子。這一刻，他終于覺得老夫人和父親當初那麽反對他和焦氏是有原因的了。

擱在焦氏身上，她定不會這樣大度。

次日，公主府來人，要接千雁到公主府教養，來的嬷嬷順便宣揚了一番趙月的話。

“焦氏，這是公主殿下給你們母女的榮寵，不要辜負殿下一片美意。”公主府的嬷嬷說，“殿下給你們一日收整的時間，明日來接人。”

這事當天就傳了出去，無數人贊揚趙月。

世家裏面聰明的，即便猜測到一二，也不會與人多談。這可是靈月公主，說錯話是要掉腦袋的。

“仲雲楓！”待所有人一走，焦素素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時沒能收住，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雁兒，我們今夜就走。”焦素素本來還想再緩緩，沒想到仲雲楓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趙月有如此決定，肯定是仲雲楓幹的，此時她恨不得吃了這人，什麽封号，她不稀罕。

雁兒去了公主府，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娘，你讓我去吧。”待焦素素冷靜下來，千雁才說。不等焦素素反駁，她又說，“娘還記得那些毒？”

焦素素愣了愣：“自然記得。”不會是？

“那些毒是我下的。”千雁面容冷淡，身上露出與從前不一樣的氣質，不像是個孩子。

千雁早想好要怎麽和焦素素交代自己要做的，本就打算焦素素強大了，再暴露一個“重生”的秘密。

這樣一來，對那些人下手，焦素素就不會有任何負擔，說不定還會覺得痛快。

之前侯府所有主人中毒，是她女兒幹的？焦素素有些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