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你身體不舒服嗎?”
項樂章看着慕容媛有些發白的臉色,關心道。
慕容媛悄悄瞄了一眼他身旁的餘悅,臉上閃過一抹尴尬,又趕緊把目光挪開了。
“沒……沒有。”
“哦哦,那就好。”項樂章笑着說,“我剛剛看你臉色好像有點奇怪。”
“可能是光線問題吧。”
慕容媛不願意就這個問題再繼續聊下去。
她果斷岔開話題,把頭朝着餘悅的方向輕輕一偏,說:“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嗎?”
“正想介紹呢。”
項樂章拍了拍餘悅的肩膀,說:“這位是我大學時期的學姐,也是我現在的老闆,她叫餘悅。”
随後,又對餘悅說:“這位是我在這部戲裏的搭檔,慕容媛。”
“幸會。”
餘悅溫柔一笑,伸出了右手。
“我看過一部你演的電影,叫《散落人間》。你在裏面的演技很厲害。”
“謝謝。”
慕容媛握住餘悅的右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想像後者那樣,非常自然地說出一些客套話。
但她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最終就隻憋出一句:“很高興見到你。”
然而,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隻有尴尬的笑容,沒有高興。
餘悅似乎看出了些什麽,悄悄瞄了一眼項樂章。
“你這位搭檔,還挺可愛的。”
她笑着說道。
“等你跟她混熟了,”項樂章接話道,“你就會發現,她比你想象中的更可愛。”
聽見項樂章說自己可愛,慕容媛的臉上燒起一抹紅霞。
她趕緊搖頭,否認道:“也……也沒有那麽可愛啦。”
餘悅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項樂章,再看了一眼她。
臉上一直挂着的微笑中,頓時又多了些什麽東西。
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一個瘦小的身影狂奔着來到她的身旁。
小白氣喘籲籲地把手裏的水和飲料分别塞進項樂章和餘悅手中。
塞完,才發現兩人身邊還站着另外一個女生。
慕容媛。
她稍微糾結了幾秒,把懷裏剩下的那瓶果汁遞了出去。
“媛媛姐,你喝!”
“不用,你留着吧。”
慕容媛搖了搖頭。
“我和你樂章哥又不渴,你不用那麽趕的。”
餘悅從口袋摸出一張紙,擦了擦小白額頭上的汗珠,柔聲道。
小白“嘿嘿”地傻笑了兩聲,沒有回話。
“樂章,小媛。”
馬力通過喇叭擴音後的聲音傳了過來:“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過來吧。”
項樂章和慕容媛對視了一眼。
“好了。”
“準備好了。”
回應完馬力,項樂章扭頭對餘悅說,他現在要去工作了,顧不上她。如果她想的話,可以留下來看看。如果不想,就讓小白送她離開,或者送她去酒店休息。
餘悅則表示自己很好奇他在劇組裏的表現。
“如果可以的話,我留下來看看吧。要去跟馬導說一聲嗎?”
“我幫你說吧。”
說完,項樂章便和慕容媛雙雙邁開大長腿,朝馬力的方向走去。
小白看着二人的背影,腦中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出現了這麽兩個字:“般配。”
不過,當她意識到自己身旁還站着餘悅的時候,又趕緊甩了甩頭。
不不不,不般配不般配……
過了一會兒,項樂章朝着他們比了個“OK”的手勢,意思是:馬導同意你留下了。
餘悅嘴角一揚,拉起小白的小手,說:“走吧,幫我找個欣賞樂章表演的好位置。”
…………
劉威剛加入組織,接受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刺殺一個地球防衛軍即将隐退的重要人物。
那個人物,名叫諸定邦。
雖然他的軍銜不高,但是在防衛軍内部,人人都叫他——諸将軍。
諸将軍曾多次親自出馬破壞組織的行動,手裏更是沾滿了組織成員的鮮血。
他,是組織所有高層的眼中釘、肉中刺。
在此之前,組織安排過好幾場針對他的襲擊。
可那些襲擊,無一例外地,全部失敗了。
組織損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就連他的一根毫毛,都沒有傷着。
但是,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
劉威憑借着自己的才智、其他組織成員們的幫助以及億點點運氣,居然成功将他逼入了絕境。
這棟廢棄的高樓,即将成爲他喪命的地方。
…………
“諸将軍,投降吧。”
項樂章冷眼看着面前那位飾演諸定邦的中年演員,厲聲道:“投降,說不定還有活路。”
“阿威——”
“别說話。”
他沒有轉頭去看說話的慕容媛,而是直接做了一個手勢,命令她閉上了嘴。
“呵呵,投降?呵呵呵呵……”
中年演員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一般,輕聲笑了起來。
“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向什麽東西投降過。”
“無論是你們組織,還是正在朝地球飛來的那些東西,亦或者是……命運。”
“不管是什麽,想讓我投降,門都沒有。”
說着,中年演員擺出了一副格鬥姿勢。
項樂章歎了口氣。
“我真的……不想打這一架。”
“但是,這一架不打不行。不是嗎,年輕人?”中年演員饒有深意地說。
“是啊,不打不行。”
項樂章低着頭,雙拳緊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随後,猛地一擡頭,眼中滿是兇色。
他沒再跟對方廢話,邁開腿,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對方面前,朝着對方的臉就是一拳。
中年演員雙臂交叉在臉前,吃痛一聲,硬扛下了這一擊,身體控制不住地倒退三步,與此同時,右手化拳爲爪,向項樂章面部攻去。
項樂章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看準機會,正打算一個閃身躲開,卻被地上的碎石絆了一下,沒有完全躲掉,手臂被中年演員的指甲劃出一道血痕。
“啊!”
慕容媛忍不住尖叫一聲,喊出了劇本中并不存在的台詞:“小心,小心一點!”
馬力看了她一眼,沒有喊停。
項樂章也沒有理會。
他沒有回頭去看慕容媛,也沒有看自己手臂上的血痕,而是死死地盯着中年演員,仔細地觀察他的動作,尋找破綻。
不料,最先露出破綻的人,竟是他自己。
中年演員抓住這個機會,擡起胳膊肘猛地沖過來,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身上,把他撞出三米遠。
接着,從褲帶上拔出小刀,一個飛撲,壓在項樂章身上。
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