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秋雪重複道：“我說你中了幻術。”

“我說你什麽意思！”

秋雪歎氣：“還不明白嗎，帶土？又或者隻是你已經明白，隻是發自内心地不敢相信？作爲忍者，我們早就已經知道戰争有多麽殘酷了。”

“每一次戰争都有無數的人死去，這其中有敵對方忍者的同伴，也有我們這邊的同伴。你是知道這些而成爲忍者的，也隻有深刻認識到這點殘酷的現實，才有資格成爲忍者的。”

“你知道琳有可能死，你也知道卡卡西，你和水門都有可能死。但是爲什麽琳死了之後，你恨的不是殺死她的人，也不是霧隐的忍者，而是這個世界呢？這個世界一如既往地運行着，隻是因爲戰争的死者從一個沒什麽實幹的數字變成了你心愛的琳，所以你就恨上了它。”

“哪怕你事先知道死者不可避免，也覺得死的是其他人的同伴，傷心的是其他人，這就是對；而死的是你的同伴，傷心的是你自己，這就是錯。因此世界需要毀滅，所有人都要進入到無限月讀的美好世界？”

“你中幻術了。你被斑施加了影響思維的幻術，這種幻術隻是會引導你産生這樣的念頭，從而讓你成爲他的棋子罷了。哪怕我和卡卡西當時救下琳又如何？或許斑隻需要三言兩語，借助這種幻術依舊能讓你深感絕望。”

“……”帶土一言不發。

“你這樣的人就是斑最好的棋子。一旦你決定了什麽，就不願意去自我改變，不過是死腦筋罷了。你自以爲你的做法是最好的，但其實是因爲你打算一條路走到黑，哪怕這種做法有什麽問題，你也試圖說服自己這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這已經是沉沒成本了。你爲了計劃抛棄了一切，而因爲你已經抛棄了這些東西，你爲了不浪費掉這些被抛棄的東西，而打算繼續完成自己的計劃。”

“實際上，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方法，你一點都沒有明白。如果你痛心琳的死，那麽就利用長門來複活她，讓一切回到正軌去，而不是完成什麽無限月讀計劃。”

“你不想複活琳，隻不過是你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醜陋的面目和行徑罷了。又或者隻是你覺得琳哪怕複活，也不一定能回應你的情感。所以你隻是爲了自己的自私，爲了絕對能達成的美好願景，來完成這個月之眼的計劃罷了。”

“你……”帶土深吸了一口氣，但是發現所有反駁的話語都那麽懦弱不堪。

“倒還不如就此承認，你隻是一個什麽都做不到，寄希望于做夢的廢物吊車尾罷了！”

“你……”

“是因爲我揭露了你的内心傷疤，所以說不出話來了嗎？不過除此之外，我還得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或許它會讓你更加驚訝也說不定。”

“黑絕從來就不是什麽斑意識的化身。所謂的無限月讀計劃，隻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罷了！”

“這是……什麽意思？”

話說出口後，帶土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顫抖。

“所謂的無限月讀，并不是什麽美好的世界，它隻是一個複活的儀式。黑絕表面上僞裝成斑的意識化身，實際上是那個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家夥留下的後手罷了。”

“你有什麽證據嗎？”

“不，我沒有任何證據。你若是願意相信，你就去相信。若是想要死守自己内心的底線，那就覺得我是胡言亂語吧。”

帶土神色變幻：“既然你沒有任何證據，又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秋雪指了指眼睛道：“這個世界在你的眼中與在我的眼中呈現出的是截然不同的面貌。我能洞悉我眼前的一切事物，亦能窺見這個宇宙最深層的真理，甚至是所有的過去與未來的情景。你可以稱呼我爲靈知師，又或者是……通曉忍界之人！”

“……這就是你能看穿我能力，看破隐藏的現實的特殊手段嗎？”帶土意識到了什麽。

“你願意這般理解也無傷大雅，但實際上它們是截然不同的。你相信與否都與我無關，要說的話也隻是這麽多而已。”

“等等……”帶土想要叫住秋雪。

秋雪抓住大蛇丸的肩膀，飛雷神之術瞬間發動，已然穿越到了數千裏之外。

“秋雪君，之前的那番話可真是讓人驚訝啊。”大蛇丸說。

“如果想要喚醒裝睡的人，那麽聲音就必須振聾發聩到他根本無法忍受的地步才可以。帶土隻不過是一個身在其中而不自知的小醜罷了，并不是多麽值得一提的角色。說到底，和帶土說的這番話不過是預定的節目，接下來我們要看到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未知。”

“那還真是讓人驚訝。秋雪君，到這裏應該可以把真相告訴我了吧？”

秋雪笑道：“之前那番話中，被封印在月亮之上的人叫做大筒木輝夜。在神話故事中，她也被稱作卯之女神。她生有兩子，一人叫做大筒木羽村，是日向一族的始祖，另一人叫做大筒木羽衣，也就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千手與宇智波的始祖。”

這句話裏面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大蛇丸一時聽得自己腦袋宕機。

“等等……讓我緩一下。也就是說，千手與宇智波的始祖就是六道仙人，所以說斑的輪回眼是因爲千手與宇智波力量結合的産物？即使是六道仙人，也隻是那位卯之女神的後代。而你們說的黑絕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爲了複活那位大筒木輝夜，六道仙人的母親？”

“正是如此。”

大蛇丸緩了好一陣，略帶敬畏地深吸一口氣道：“我這下才終于相信，秋雪君你真的是通曉忍界之人了。這可真是驚人的事實……等等，難道說這個所謂的大筒木一族有問題？千手和宇智波，以及日向的細胞都與常人截然不同，更具有植物的特性而非是動物的特性……”

“正是如此。大筒木一族來自天外，并非是忍界的物種。不過這些情報還隻是開胃菜，猜猜看我打算讓你看的是什麽。”

“這也是開胃菜……難不成秋雪君用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複現了輪回眼？”

秋雪笑道：“不，我捉到了活的純種大筒木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