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依賴？”大蛇丸不解。

“這樣一來不就意味着，我們再也無法使用查克拉了嗎？”

“你說的沒錯。因爲查克拉歸根結底還是查克拉種子的衍生物，如果想要擺脫查克拉種子，就再也無法使用查克拉。”

秋雪笑道：“我們現在使用查克拉，實際上就相當于在使用輝夜賜予我們的力量。你既想要使用這股力量，又想要掙脫輝夜世界的束縛，哪有這麽好的事？”

大蛇丸想想也是。

如果想要從這其中超脫出來，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總不能一邊用着查克拉的力量，又一邊單方面地與輝夜這個“查克拉之母”脫離關系吧？

這就好比木葉裏面叛逆的三歲小孩，一邊拿着父母給的零花錢買食物，一邊還說要斷絕親子關系——不是搞笑的嗎？

“可是，”大蛇丸有些糾結，“秋雪君你想要複刻大筒木的飛升之路确實沒錯，但作爲忍者失去了查克拉這個便利的工具的話……真的還能做到這樣的事嗎？”

對于忍者而言，查克拉可以說是一種萬能的工具。

實際上，除了秋雪那家在波之國的研究所以外，所有的研究所的項目都或多或少與查克拉有關系。

比如移植柱間細胞的時候，他們不會怎麽細緻地思考如何避免排異反應。

而是換個想法：我怎麽調整我使用醫療忍術時的查克拉輸出功率，性質變化的程度，才能正好抑制住柱間細胞，讓彼此相互融合呢？

主要還是醫療忍術這玩意太好用了，是個醫療忍者都能試試，何必要考慮什麽免疫蛋白等等複雜的東西呢？

秋雪笑道：“你是不是覺得失去查克拉有點難以想象？”

大蛇丸坦率點點頭。

“在古代，我們的先祖們鑽木取火，用最原始的方式獵殺那些野獸們，從而求得生存的希望。但是在現代，隻需要拿着銀兩到木葉村的街道上，你就可以買到各種精心處理過的肉類，你可以享用未名集團的美食，也可以在自己的煤氣爐上烹饪。”

“讓現在的忍者們回到古代那樣的生活，其實不難想象。因爲這些東西本身就是忍者的基本素養之一，但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擁有這樣的生活方式呢？”

大蛇丸悟了點：“如果一開始就這樣……那也就是說，我們根本沒有去想過鑽木取火或者火遁取火這種方式，覺得走在路上就能買到糧食，在家裏擰開閥門就能烹饪食物，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狀态。我們享受了大筒木發達的技術帶來的結果，但是卻根本無法想象沒有這些技術之後的路應該怎麽走。”

“或許這也是輝夜的目的之一。一個忍者如果過得太舒适，就會失去作爲忍者的素質。而如果一個忍者從一開始就處于舒适的環境中，那麽他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廢人。”

“無論過去的路應該怎麽走，哪怕不知道也無所謂，因爲這之後還有希望知道。因爲如果不放下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的話，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大蛇丸笑了：“說的也是啊。這才是我們探求真理的人應該擁有的信念，秋雪君的這番話倒是把我點醒了。忍者就是查克拉的産物，脫離的結果實在是無法想象——但即使是如此也要前進，否則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秋雪輕輕點頭，糾正道：“準确地說，忍者不是查克拉的産物，而是條文戒律的産物。”

大蛇丸微微一怔，随即呵呵笑道：“說的也是。”

秋雪拉出旁邊的一個小抽屜，将裏面的一本書取出來，丢給了大蛇丸。

大蛇丸手疾眼快，輕松接住。

往下看了眼。

是《術的解析》。

秋雪自顧自道：“我最近這段時間才明白這個道理。所謂的各種忍術，其實就是一定量的查克拉，以一定的規律排布而形成的結果。”

“诶？”大蛇丸何曾聽過這種離經叛道的思想，當場就懵逼了。

秋雪将右手攤平，光子在上方迅速地凝結成一個印刻着密密麻麻符文回路的金屬片。

将查克拉注入進去之後，它的上方嘭地出現了一個小火球。

它漂浮着，很安靜的樣子。

呈現熾紅的色彩，将秋雪手臂上的皮膚映的有點紅。

“然而這隻是忍術，”秋雪沒有管大蛇丸，“其實在忍術上面，最爲抽象，最爲一般的事物叫做——術！”

“這裏的術和我們平常的說法不太一樣，指代的對象不同。如果說忍術是果，那麽術就是因。忍術指的是果。”

“比如說這個火球是忍術，那麽這些查克拉排布的形式就是術。”

“所有的忍術都是這個原理，不過距離這個最本質，最一般的結果所去甚遠。”

“除此之外，那些封印術，結界術，以及各種類型的契約術式則要接近一些。它們更加貼近術的形式，更加懂得在術的内容上研究結果與内容，所以有時候顯得更爲強大一些。”

“但是術的一般性還不夠強，因爲它歸根結底限制于查克拉，或者說是相似的能量。因爲術這個概念本身就是六道仙人開創的，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術存在，或者說人們隻是盲目地利用自己的力量罷了。”

“然後在術之上，還有一些更爲一般的東西。如果說術還是被某種東西限制的話，那麽它就幾乎不會被任何東西限制。”

大蛇丸緩了好一陣，好奇道：“那是什麽？”

“你想過……”秋雪故意頓了下，“以自己的意識來改變這個宇宙最根本的物理定律嗎？”

“什麽意思？！”

“我們這些尋求真理的人，自古以來都覺得真理是一成不變的。它就在那裏，等待着我們去找到它……但難道就沒有人想過，其實物理定律随着時間變化，這個世界的真理在各種層度之間飄忽不定嗎？”

“世界的真理會變化？那……那豈不是說，今天确定的研究成果，到了明天就是一張廢紙。哪怕是同樣的實驗，在不同的時間做兩次，也能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