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霧氣夾雜着茶的清香緩緩升起，對面千手扉間的臉顯得朦朦胧胧。

看着大蛇丸抿了一口茶水，千手扉間才道：“那麽，可以說說具體是怎麽回事了吧？”

“嗯，”大蛇丸一手托着茶杯的底端，一手捏着中上部位，把它平穩地放在桌面上，“有關新忍者的事情還需要聊一下。”

“新忍者嗎……組織那邊決定什麽時候放出？”

“一周之内，畢竟所有的相關技術都已經成熟了，剩下的隻是人爲因素。”大蛇丸道。

千手扉間沉默了足足三秒，開口道：“一周的時間……會不會太短了一點？”

“我們很早之前就已經放出風聲了，而且已經在忍者學校開設了長達半個學期的戰術搭配課，對忍者決鬥遊戲的管理也相當寬松。那些感覺敏銳的忍者們，應該能從課程的變化裏面察覺到接下來的風向吧。”

“主要還是在平衡性的問題吧，”千手扉間搖搖頭，“如何衡量新忍者和舊忍者的力量關系，如何平衡不同發展方向的新忍者力量比例，調整金錢在力量方面的權重，設置點數和能量值的權重……這些可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搞定的東西。”

大蛇丸露出微笑：“這就需要二代目的聰明才智了吧？”

“……是不是有點太異想天開了？”千手扉間氣得想要打人了都。

“如果讓人這麽短時間内憑空設置出一套完整的體系，确實不太可能。但我們之前不是用忍者決鬥遊戲來收集數據了嗎？”

“但是遊戲歸遊戲，和現實比起來總有些差異……而且那是以忍者卡片爲基礎的戰術搭配遊戲，新體系是以五大基本能力爲基礎的戰術搭配。”千手扉間反駁道。

大蛇丸搖頭：“重點不是呈現出來的效果，而是搭配的本身。忍者決鬥遊戲經曆了無數個版本，很多附加忍術卡片經曆過加強和削弱的輪回，這才調整出了合适的平衡性。”

“但如果要削弱活生生的忍者掌握的術，那他們肯定不會樂意。因此新體系必須在一開始就擁有絕佳的平衡性，甚至在後續過程中無需改動，最多調整能力對應的點數值……”

千手扉間無語了：“你也知道必須一開始就平衡，那就應該多給我一些時間，或者多找些人來幫忙啊！”

“如果說實在搞不定的話，那就再等一段時間吧……”大蛇丸搖搖頭，“但是不要忘了，這種類似于遊戲的新忍者體系，隻是爲我們後來的目的做鋪墊的。”

得到時間上的寬裕後，千手扉間也冷靜下來：“虛拟世界嗎……”

“無論是舊體系還是新體系，術的開發與危險和破壞同在。如果隻是爲了管制查克拉，那我們隻需要把所有原本的忍術統一複刻就好了。用這種遊戲式的戰術搭配方案，隻是爲了讓所有人的術全部登記在冊。”

千手扉間接話道：“這樣一來……我們隻要能将術上傳到服務器的内部，所有人就能在虛拟的世界中進行術的嘗試和開發，新開發出來的術又會在第一時間被記錄。”

大蛇丸點頭：“不止是我們的目的，對于整個忍界來說，虛拟世界也是宣洩暴力與不滿的好去處。雖然說秋雪君不介意看到暴力與戰争，但我個人還是稍微有些善良的。”

“善良？”千手扉間嗤笑，“算了，你樂意就好。不過虛拟世界的實現，除了這方面，應該還有其他的因素才對。哪怕人們已經适應了新體系，也未必能迅速促成虛拟世界。”

大蛇丸正欲回答，忽然間察覺了些什麽，停止了動作。

千手扉間也感知到了某些東西，閉上了眼睛。

面前，袅袅白霧升起的茶杯内側液體表面，泛起輕微的波紋。

過了一秒，千手扉間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不太在意地輕輕一笑：“你明天還得來這裏給孩子們講課呢。”

大蛇丸也帶上了幾分笑意，他點點頭，就之前的話題繼續道：“可能稍微有些棘手。如果要尋求虛拟世界的真實性，那就需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能。如果要尋求虛拟世界的便利性，那就得使用類似于無限月讀的……無限WIFI之術！”

“人工智能的話……利用科學忍具應該可以實現才對。或者從某個人身上收集查克拉，并且加載到機械軀體上面，隻需要簡單調整一下運轉模式和人造經絡就可以了吧？”千手扉間道。

大蛇丸搖頭。

“那玩意可不叫人工智能，最多算是人造人。查克拉之中包含的‘記錄’本身就承載着那個人的一切信息，即使稍作調整，也相當于是給人用幻術清除了一段記憶之類的調整，本質上還是同樣的人類。”

他自嘲一笑：“你應該試過這種吧？我也是。不過……用這種方式制造出來的東西，甚至能夠被寫輪眼的幻術所控制，你能管這叫‘人工智能’嗎？”

千手扉間微微一怔。

“寫輪眼的幻術……原來如此，是查克拉的原因嗎？我還真沒想過這方面的内容。”

他思索片刻道：“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比如說用新的體系來代替查克拉之類的……”

大蛇丸正色道：“這要看你如何定義何爲‘智能’。”

“哦？怎麽說？”千手扉間來了興緻。

這方面，其實不是他研究的領域，一直都是大蛇丸在做。不過對于真理的渴求是相同的，難得聽一聽也沒什麽不好的。

“你應該知道，貓和狗都能被無限月讀控制，而蒼蠅之類的昆蟲不能吧？”

“……之前确實不知道，不過想想應該确實不能，蒼蠅總不能中幻術，不能做夢之類的。”千手扉間點頭。

“問題是……爲什麽呢？”

“因爲貓和狗有更高的智慧，或者說它們本身就會做夢？”

大蛇丸認真道：“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無限月讀的控制可不是以查克拉爲目标的，也就是說不是依賴于能否制造查克拉這麽簡單的事情……而且油女一族的蟲子也不至于被控制。”

“關鍵是，究竟是什麽選擇标準，決定了一個生物會不會被無限月讀控制呢？難道說是一個無形的智能檢測标準，達到就控制，達不到就無視嗎？”

千手扉間露出思考的神色：“确實啊……如果說真的存在标準，那爲什麽是這個标準，而不是其他的标準呢？難道說看大筒木輝夜的心情嗎？”

大蛇丸搖搖頭：“這标準是什麽其實不重要，它可以是輝夜确定的。不過……一個合格的人工智能，究竟會不會被無限月讀控制呢？它究竟選擇的是一個擁有合格大腦的智慧生物，還是選擇一個被大腦編譯而成的智能意識？”

“這……聽起來确實很麻煩啊。”

大蛇丸抿了一口茶：“這就是遇到的問題之一。這個世界究竟是唯物，唯心，還是二元論的……大腦向來隻能加載‘意識’這個唯一的程序，而電腦的核心處理器或者顯卡則可以加載任意的程序，如果讓它加載了‘意識’，那在無限月讀這個篩查器看來，它們等價嗎？”

“二元論的話……應該不是這樣吧。畢竟人的大腦并沒有什麽特殊的物質，不過是普通的原子構成的罷了。”

“是啊，我不覺得用計算機模拟出與人同等的智能有什麽不可能的地方……就說這麽多吧，我的任務和你也同等繁重，沒有什麽可以松懈的。”

千手扉間點點頭，理解了大蛇丸現在面臨的難題。

“那……無限WIFI之術，有什麽頭緒嗎？”

大蛇丸難得沉默了一下，然後如什麽都沒有發生那般點點頭：“這個倒很簡單，隻需要調整一下無限月讀之術，再事先在新忍者體内置入接口代碼，利用月亮就能把無限WIFI傳遞到整個地球了。”

“那就好，接下來就慢慢來吧。應該沒有什麽其他的要說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