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大蛇丸若有所思：“如果說我們這個世界的記錄也同樣有意義的話，應該就在于這份記錄所衍生出來的‘理’了吧？”
“嗯。一般來說，會有無數作用較爲微弱的‘理’圍繞着某一個最爲強大的‘理’展開。想要探明這一點并不容易。但好在你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同樣深刻，或許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原來如此，但無論理有多麽強大，效果多麽驚人，隻要與跨越世界本身無關的話，那就沒有意義了吧？”
尋道者說：“就是這樣，不過借助我那個世界的‘理’，跨越世界是一種相當粗糙的模式。或許有一種方法，通過分析和理解彼此不同世界之間‘記錄’的異常點，從而優化在世界中移動的模式，爲後續的行動提供便利。”
“理解了。不過能承載一個世界所有記錄的事物，幾乎隻有神樹的果實，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不夠格。想要找到那個‘理’并不容易，但是分析彼此的差異這點，我應該能成爲一個助力。”
“已經過去這麽長的時間，秋雪君想必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但既然他沒有出現，應該隻可能是他沒有太大興趣的緣故了。”
大蛇丸的話，翻譯一下就是：秋雪君不來，那我們搞吧。
……
第二天。
木葉54年4月9日，早晨。
今天的秋雪沒有睡懶覺，倒不如說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睡覺。
分身那個技能是一種宇宙BUG，當然也就是理的應用方式，并不是想改就能随便改的。
不過秋雪在永恒的輪回中找到了它的本質原理，與其說分身構建在能力之上，倒不如說分身構建在能力代表的記錄之上。
他最多隻能做出這麽微小的改動，從能力分身改爲了記錄分身。
但借助于【靈知】對這個無限月讀世界的絕對理解，秋雪已經掌握了整個世界的所有記錄。利用這些記錄釋放出來的分身數量足足有……四十六億個！
這就形成了一種不可思議量級的計算陣列，甚至能在短短數個小時之内分析完畢一個世界的所有記錄。
再多花一點時間，就能找到尋道者大蛇丸跨越世界的方式。再稍微加個班，就能結合自己所在的世界“記錄”，對那個方式加以改寫。
“呼——”
搞定了。秋雪解除位于别的空間的分身。
“早安。”千手夏冰剛剛起床，穿着睡衣從自己的房間裏面出來。
她想了想，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發現裏面有一大瓶冰鎮的甜牛奶，于是順理成章地取出來。
“完成了嗎？”
“嗯，”秋雪點頭，“我确定了一種可以連接不同無限月讀世界的方式，隻要掌握對應世界的特殊記錄，就能構建出永固的維度之錨。”
“聽起來很厲害。”千手夏冰從不吝啬贊美之詞。
“就像是時空間的傳送門，不過連接的并非兩個時空間，而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或者說不同的宇宙。”
“特殊記錄是什麽意思？”
“這些無限月讀的世界，往往曆史都是相同的，隻是針對不同的中術者改變現在罷了。因此需要在意的隻是忍者出現的一千年左右這段時間的記錄，也就是特殊的記錄。”
“喔，也對。從地球形成初期到現在大概有四十六億年的曆史了，那麽多古往今來的東西，想想都很難處理。”千手夏冰給自己倒了冰的甜牛奶。
“不過，”她把裝有甜牛奶的塑料瓶放下，“既然這樣的話，那個尋道者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麽用了，幹脆處理掉算了。”
秋雪笑着搖搖頭：“别說那麽可怕的話嘛，我一直都是很善良的。”
“唔……”，千手夏冰少見地露出困擾的神色，“難道不是沒有用的東西就抛棄，有用的東西就加以利用嗎？”
“如果弱小的話倒也無所謂，但是尋道者本身的實力并不弱吧。除了我們三個之外，忍界中已經沒有能戰勝他的人了。”
秋雪走進廚房，從櫥櫃裏面取出一個玻璃杯，然後拉過客廳的椅子坐下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冰牛奶。
“以前的話我确實是這樣，你倒也沒有說錯。不過大概是随着實力的變化，周圍環境的改變，或者隻是單純依據年齡而來的成長……稍微變化了一些吧，與其做一個純粹的利益至上主義者，倒還不如多多關注人性的一面。”
“你一直都很像以前的我。還記得去雨之國執行任務的那次嗎？”
千手夏冰點頭：“嗯，第一次和秋雪出任務，而且也說了很多重要的話，印象很深刻。”
“當時我們潛入雨隐村的時候，殺死了與我們無冤無仇的雨隐忍者。你說在忍者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必然需要舍棄某些東西，比起自己和同伴的安全，更願意讓無辜者爲此犧牲。”
“這是我的忍道。”
秋雪繼續道：“不過你還說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你還做不到犧牲大量無辜者的行爲，因此想要控制自己的同情心，通過特定的訓練來實現這一點。”
“是這麽說的。”
“那麽到現在這個階段，像是同情心一類的東西你随時都可以控制了。隻需要調節體内的激素成分，你可以讓自己的理性發揮到極緻，讓自己執行最佳的抉擇方式。”
千手夏冰陷入思考，喝了一口冰牛奶，然後舔了舔殘留在嘴角的白色。
“我大概不會這麽做了。”她最終答道。
秋雪點頭：“這麽做其實與機器無異，已然舍棄了作爲人的本質要素。構成我們身體的不過是單調的有機物和無機物，意識隻是産生于某種特定的組合之中，這就是人。”
“理所當然地，我們也受制于這種單調的結構。很多時候，明明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去做，或者有些事情不應該去做，身體還是不受自主控制地行動了，例如早上起不來之類的。”
他瞥了一眼鈴蘭春雨緊閉的房門，補充道：“主觀想要睡到下午的例外。”
千手夏冰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捧着面前的玻璃杯，感受着冰涼的溫度。
“因爲人是從低等進化而來的生物，動機——驅使你執行某種動作的念頭，并不完全依賴于理性的思維，很多時候依靠本能。”
“例如說，你剛剛打開冰箱可以看到甜牛奶和橙汁，那麽到底是什麽驅使你選擇了甜牛奶呢？這裏面幾乎沒有理性的思維，隻是單純‘好喝’，‘今天想喝’，‘在春雨起床前喝光讓她口渴’之類的念頭吧。”
“诶诶，讓她口渴？”千手夏冰有些驚訝。
“嗯，她昨晚放進冰箱，打算早上口渴的時候起來喝的。”秋雪點頭。
“我不知道~”她又喝了一口。
秋雪微微一笑：“大早上講那麽多大道理也不太合适。我想說的是，作爲一個人的話不妨遵從最原始的局限性……簡單說的話，就是沒必要強求。”
“沒必要強求……”千手夏冰有些理解地點點頭。
“如果說作爲一個人而且強求的話倒還好，因爲不可能超出人這個局限性。但掌握了像我們這樣的能力，甚至随時都可以把自己的思維改造，讓大腦的結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就脫離了人這個層次了。”
她問道：“秋雪不想要脫離人性嗎？”
“這些東西基于一些心理學和哲學上面的思考吧。如果我爲了讓自己快樂，人爲地操控腦内的化學物質，從而導緻神經回路發生變化……這樣的話似乎生活的世界虛假還是真實都無所謂了，至少快樂是實在性的。”
“但說到底那也已經超越了人這個範疇。人的快感定義在一種神經放電的結構上，而這種來自外力的改寫則會輕易摧毀這個結構本身，讓快感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秋雪搖搖頭：“越是深究，人的本質就越經不起推敲。哪怕現在的我們擁有永生能力，一千萬年之後恐怕早就變成了不可知的樣子……”
“接觸到能夠将自己的存在本身都改變的能力之後，‘存在’這個意義就會失去價值……如果回到正常作爲忍者的日子，那反而不需要被這些問題困擾了。”千手夏冰能夠理解。
“就目前而言，這是我的存在方式。建立在神性之上的尋道者，他其實和原本的大蛇丸已經是徹底的兩個人了，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秋雪打算留下尋道者，是因爲他給你帶來的一種可能性嗎？”
說了那麽多長篇大論，秋雪反而搖頭道：“這隻是一點。另外一方面，他已經是神性者了，就像是機械運行那樣，隻要通曉了内部的規律，就知道它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
“也是啊。”
如果尋道者沒有設計神性的話，他或許會在發現超脫的困難之後，給自己設計一個無窮超脫、抵達真實的永恒夢境。在人的知覺這個角度來說，這本身是等價的。
畢竟一千萬年實在太久，對于人類而言已經無法思考了。
秋雪提議道：“兩個大蛇丸的研究要一段時間，我已經掌握了尋道者原本那個世界的坐标，要不要去觀光遊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