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結果在半個小時内就出來了,快得離譜。
這短短的時間自然不夠在圓環的世界裏面挨個跑,隻是從尋道者世界抵達了第一個原世界而已……然後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因爲這個原世界,就是42個節點之中的第0節點!
秋雪和尋道者的這兩個世界,是由同一個無限月讀之術衍生出來的!
“這個結果,也算是預料之中吧。”秋雪歎道。
尋道者也明白了理由:“依舊是強節點原理,哪怕是最原始的方式跨越世界,也隻會進入到強度更高的世界節點,根本無法觸及那些單獨存在的弱節點。”
答案比想象中的還要貼合理論的預測結果,他幹脆直接把強節點假說改個名字,叫做強節點原理了。
“這就是存在于之前猜測之中的大過濾器,這已經不是囚牢這麽簡單的東西了。它無數次地給人希望,又在探尋之後将其泯滅,其實本質上是在一開始就注定無法掙脫的——禁窟!”
可謂是命中注定,甚至這點都如同宇宙定律那麽鮮明。
秋雪道:“有時候我們早就發現了整個最終的答案,隻不過一味地不願意去相信罷了。像是測不準原理,在技術發展的開端我們就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是卻沒有接受事實。”
因爲隻要進行觀測,就會改變微觀粒子的狀态,明白了粒子的位置之後,它所攜帶的動量就會變得缥缈。
人們一開始得到計算結果之後,覺得可能是觀測手段的問題,于是用其他方式去間接觀測等等。
結果無論怎麽做,測不準原理都死死地擋在面前,還有一個叫做波粒二象性的家夥也參與了其中。
隻要觀測,就百分百會改變量子态。手段齊出也沒有用,因爲這個相當早期的認識出于某種巧合,正好就是宇宙的絕對真理之一。
甚至有人提出各種詭異的思想實驗模型,想要進行一個“延遲觀測”,認爲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在未來進行的觀測總不能改變量子态了吧?
結果……令人毛骨悚然。哪怕在未來的觀測也使量子态坍塌,就變成了人爲決定這個宇宙過去的“延遲選擇”實驗。
甚至過去和未來是否能相互幹預都不重要了,宇宙就是要他媽的死守測不準原理!
在無數次探尋的過程中,量子力學的那兩大基本原理,依舊死死地擋在所有的科學家面前,讓他們不得不接受這種近乎荒謬的理論。
大蛇丸和尋道者都聽懂了他的意思,些微沉默了。
秋雪繼續道:“有可能,‘不可掙脫’本身就是淩駕于所有世界之上的終極原理。不是因爲強節點原理而導緻我們不可掙脫,而是最開始注定的不可掙脫導緻了強節點原理必然出現。或許我們有其他的方式繞過強節點,進入到那些弱節點之中……誰說不會有其他的原理讓我們無法繼續下去呢?”
這就是注定無法掙脫,就像微觀粒子注定測不準一樣,是最爲根源的一個答案。
不是什麽科技不達标,技術水平不夠,而是這本身就是一個真理。是人類以淺薄而且粗糙的思維,在近乎一瞥的認知中總結出來的答案。
三番兩次的碰壁,是個人幾乎都想要放棄了,覺得這根本做不到。
正好,他發現了終極答案,因爲本身就“做不到”!
突然後來提起了鬥志,結果也不過是在用自己徒勞的努力去證明這個終極答案,用無數次的失敗證明這确實是做不到。
大蛇丸搖頭道:“是不是一開始就注定,我們永遠都不能知道吧?說不定在未來的某次嘗試中成功了呢?”
“或許是這樣,但至少目前而言,我們連突破圓環輪回的方法都沒有,更别提其他的嘗試了。”
無論是覺得命中注定也好,覺得其實有可能掙脫也好,都無所謂。因爲連圓環都不能掙脫,連實在的桎梏都不可以,更别說是虛無的命中注定了。
秋雪因爲左眼中那充滿惡意的言語,覺得“命中注定”這個答案可能更加貼近現實一些。
過了一會,他重新開口道:“先把這個東西放在一邊,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相比起那42個強節點世界,我們和尋道者的兩個世界無疑是特殊的。”
大蛇丸點頭:“至少尋道者世界的‘理’允許他脫離自己的世界,那42個強節點世界根本看不出任何脫離的可能性,記錄本身就約束他們無法脫離了。”
尋道者卻道:“不,這并不是最爲關鍵的差距。我最開始的時候說過,一個世界的記錄能夠衍生出一個強大而且獨特的理,而我掙脫的手段就是它。”
“我原以爲吃下神樹果實之後觸碰到的理,如無限月讀和天之禦中等等,是世界的記錄衍生出來最主要的部分;而人爲地收集細枝末節的東西,用幾十萬年的時間去分析研究,最終得到另外一部分理,則是一種低效的行爲。”
“我跨越世界的理是被神樹忽略的那部分衍生出來的,因此以爲每個世界都可以有類似的能力。”
“但奇怪的是,那42個節點世界幾乎沒有被神樹遺留的部分,根本無法分析,也沒有什麽獨特而且強大的理可言!”
話音落下,大蛇丸思考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這就是你那個世界的獨特之處嗎?”
秋雪點頭道:“這點我早就知道了,因爲我的世界也同樣擁有一個強大的理……正是之前能夠壓制住你,并且強行讓你恢複人性的力量來源。”
“那是?”
“我能夠把自己的存在錄入到宇宙規律之中,讓二宮秋雪這個人變成宇宙真理的一部分,甚至與能量守恒,相對性原理,最基本的數理邏輯這些東西完全等價。”
共殺灰骨可是強制性抹殺,比起求道玉還要強大得多。
這個術同樣是世界的記錄被神樹收集之後,衍生出來的極強的理。以【絕對閃避百分之五十】類比,那就是【絕對秒殺】。
秋雪故意被擊中,但是卻又能重新制造出身體來,這是因爲他不死的特性淩駕于輝夜之上。
輝夜最多與輝夜世界等價,但是如果所有人體内的查克拉都被回收,照樣還是會死。
但秋雪和這個宇宙等價,如果不是無限月讀的世界的話,那麽就會和一個渺茫無邊的宇宙都等價了。
這種能力尋道者可沒有。
“原來是這樣……同樣是神樹遺留下來的那部分,不,倒不如說是在無限月讀的衍生之中,偶然性地産生了這一部分吧。”尋道者明白了。
吃下神樹之果後得到的能力,這在所有的無限月讀世界都是一緻的。沒有哪個世界的神樹果實裏面是“藍泉比良坂”,是“地之禦外”的。
而理是由特定的某些記錄衍生出來的,既然理是一緻的,那麽對應的記錄也應該是一緻的。
其實哪是神樹不想做低效的做法,沒有收集剩餘的那部分理?而是神樹每次都照本宣科,用于衍生新世界的記錄一模一樣——
“在另一方面,也就說明我們世界的特殊性不會被衍生出來的無限月讀世界繼承。”
之前秋雪分身所在的那個世界,并沒有這種多餘的記錄衍生出來的理。
大蛇丸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隻與中術者的想法有關。它想要一個怎麽樣的世界,那就是自最初的記錄改編而來的世界了。”
秋雪接着道:“特殊性隻與中術者的想法挂鈎,而與節點的強度和狀況都無關。雖然說中術者的想法其實是被自己所在世界全面影響的,但這就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方式。”
尋道者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使用全面的嘗試,一一複現中術者的想法,從而鎖定全部類型特殊性的無限月讀世界,再從中找尋可以超脫的理嗎?”
“嗯,這是一種好方法。”
“我們的思想和行動在一開始都是被世界的記錄注定的……和注定無法抵達真實類似。我們現在的行動決定了我們的未來,但我們過去的行動則決定了我們的現在——人在這個過程中是沒有所謂自由意志的。”
“有一種掙脫的方法,就是全面模拟一切記錄。如果這種‘注定’來源于記錄,那麽隻要這樣分析所有的可能性,就能從無限之中找到那種方法了。”
尋道者覺得有嘗試的價值:“我在設計神性的時候過于欠考慮,隻設想了抵達真實的這麽一個目的……這種方法應該是我當時沒有考慮過的。”
恢複人性之後,那一千萬年的記憶幾乎都沒有保留下來。
畢竟記憶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人的性格,如果真的把一千萬年原原本本保留,恐怕就算是人性也會立地成神了……
“不過,其實我想要用的是這種方式的變種——不是無限月讀之術,而是無限WIFI之術。”
“無限……WIFI之術?”
在幾乎不相幹的語境中聽到這個熟悉的名詞,尋道者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