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睿送走李雄生那頭是四月末,而轉眼間,待在劇組裏堪稱苦行僧的日子就悄悄從指間溜走了一個月了。
是真的苦行僧,雖然日子過得算是充實,但人這玩意,生活太充實,太苦哈哈的時候,就容易産生免疫力低下,精神恍惚等等等等症狀。
鐵打的江某人幾乎整整熬了半個月的夜,黑眼圈都快熬成功夫熊貓了,雖然他的精神依舊亢奮高昂,但身體已經是在時刻的嘤嘤嘤抗議了。
終于,在五月中旬的最後一縷春風戀戀不舍的拂過衆人臉頰時,江睿很凄慘的被春風一套吹起帶走,一吹,就被連夜順進醫院裏去了。
倒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發燒連帶着扁桃體發炎,關節炎什麽的全都一起來了,很麻煩,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江睿入院的當夜劇組一衆人都紛紛送來了果籃,期盼着江睿身體快些好起來,否則劇組沒了江睿還真是很難啓動得起來。
畢竟不管鏡頭又或者什麽其他的東西,江睿都是其中拍闆決定的最終環,沒了江睿,還真有那麽點群龍無首的味道。
江睿也深知自己的重要性,但奈何身體确實虛得很,渾身無力,尤其右腿關節一站就發疼,發酸,也隻能在自己養病的這段時間給劇組放了四天的假,這才迷迷糊糊的送走一批人。
不過臨睡前還是叫來了姚芳,和她說沒太必要和鍾秋萌交代這事,否則盛海離這地兒也蠻遠的,來來回回很麻煩。
況且年紀輕輕這麽多小毛病,江睿也覺得蠻害臊的……
結果姚芳轉頭就和他訝異回複,說,“啊,我已經和萌姐說了。”
徹底把間諜本質發揮的淋漓盡緻。
江睿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也隻能轉頭睡着過去,連鍾秋萌的語音通話都沒接到。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莫名感覺到自己額頭上有個冰冰涼的東西躺着,迷迷糊糊擡眸的時候,才發現鍾秋萌已經是在身旁了。
“醒了嗎?”
她今天穿着很妖豔的那種齊肩短袖休閑裝,似乎是因爲早上有點冷的緣故,外頭還披着江睿自己的一件薄夾克。
雖然有點突兀,但人是好看的,穿件床單都能去走秀的道理便不外如是了,萌萌姐還是很養眼的。
“你什麽時候來的?早上嗎?”
本來男人早上就會容易沖動,這時候還看見鍾秋萌那被晨曦餘晖耀得亮晶晶的白淨肌膚,江睿覺得自己都快裂開了。
但得虧了江睿九年義務教育的良好沉澱,他還是強行穩住了自己的沖動,畢竟他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胡來了。
“嗯,聽說你還讓姚芳别和我說生病的這回事?怎麽?是外面找女人了所以擔心我過來捉奸對嘛?”
鍾秋萌粉唇微勾着這般玩味說着,但說話的同時,還是把清涼的嫩白手掌放到江睿額頭上試了試溫,又對了對藥劑單上的藥品,最後把滾輪捏在指間,調到一個正常的頻率,完事才坐下來靜靜地打量着江睿的臉。
他的臉有點蒼白,黑眼圈還是有點重,但還是很帥的。
正如當初萌影年會時偶遇的一面,初初一瞥,就驚到了她的心……
“咳咳咳……”
被自己女盆友這樣調侃,相信是很多男人都沒有過的經曆。
江睿咳了咳嗽,想回答,但猛然間有點尿意擠上心頭,于是和個小老頭似的彎腰準備起身,
“我得先上個廁所。”
結果萌姐姐卻是又把他給原地按了下去,語出驚人道,
“不用去,用便盆。”
便盆??
江睿人都聽愣了愣。
偏偏萌姐姐還真是認真的,小腰一彎,挺翹的臀兒彎成一個飽滿的弧線,三下五除二就從床位底下取出來了個土紅色的塑料便盆,
“喏,就這個。”
好家夥,
江睿看得直呼好家夥!
你不會就想讓我在你面前掏家夥尿尿吧?
于是一臉拒絕道,“不了不了,我還是上廁所去吧,這個我吃不消。”
真蠢,還吃不消呢……
鍾秋萌也被江睿這幅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模樣給逗到了,笑得花枝招展的,她甚至還很過分的捏着那土了吧唧的便盆在地上敲了敲,感覺都像是在叫家裏寵物開飯似的,
“快點,那你把這個放到角落去尿尿,我等會出去,不看你。”
“别了别了,我還是去廁所吧。”
江睿還是很堅持的起身,真的很抱歉,他腦補過那個畫面了,真的很羞恥。
“秋萌,你扶我一下。”
感覺右腿都和老寒腿似的抖不清楚,江睿很自然的朝女朋友伸出援助之手。
“你也舍得壓我身上啊?”
鍾秋萌态度揶揄的這麽說了一句,那狐媚子眼睛滿滿的都是狡黠,但說歸說,還是很配合的起身走了過去。
“你力氣大的,秋萌,我是知道的。”
江睿很不要臉的這麽說着,然後把臂擡高,想讓鍾秋萌從他胳肢窩裏鑽過去,再把他整個人給架起來。
結果哪知道等他手臂準備放在鍾秋萌肩膀上時,鍾秋萌一隻軟軟糯糯的嫩滑手臂已經是環住了他的腰,然後另一隻手臂卻是穿進了他的腿彎……
“你這是??”
江睿人都傻了,他知道鍾秋萌想幹嘛,隻覺得這未免太彪悍了點吧?确定扛得住?
“你不是說我力氣大嘛?”
鍾秋萌好笑的勾了勾唇,偏偏那模樣還真是風情萬種,迷人得要死。
江睿一晃神間,整個人已經是被鍾秋萌打橫抱起來了。
關鍵她看起來還真不怎麽吃力的樣子,抱着一個一百四十多斤的大男人,大長腿一勾,就把病房的門給勾開了,緊跟着毫不羞澀的公主抱着江睿往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了。
江睿他媽人都傻了,旁邊人的古怪眼神都在往這裏瞄啊瞄,搞得他這麽皮厚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秋萌的懷抱還是很軟很香很舒服的,于是閉着眼睛嗅了一下秋萌胸脯的清香味,還是以着大毅力挪開腦袋,說,
“還是當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的,你這樣讓我挺沒面子的……”
“又沒什麽。”
出乎意料的,鍾秋萌卻是一臉的不以爲然,還眨着那妩媚的狐媚眼,很認真,很認真的反問了一句江睿,
“你是我男朋友不對嗎?”
江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