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男人的話音剛落,不等馬天雄有所反應,現場頓時一片騷亂!
“馬家主,我等今天隻是來給你馬家二主馬天鴻賀壽的,完全一片赤子之心,可是你也不能爲了你馬家所謂的門面,讓我等平白無故地喪命于此吧?”
一名十二世家的神醫大手,上前沖着馬天雄大聲說道。
“是啊,你馬家的面子看的比性命還重,可那是你馬家的事情,你不應該牽連到我等身上,再說,我等跟你馬家非親非故,爲何要爲你馬家的門面受死?”
“要死,我們也是爲了我們的家族而戰死,并非你馬家!”
“更何況,你們馬家本來就在跟陸凡的賭約中敗下陣來,可是你們現在非但死不承認,反而還以馬家之勢威脅陸凡,相對于磕頭認錯,我覺得如此這般,才是真正丢了你馬家的門風吧?”
越來越多的人都站出來,指責馬家不守承諾,且出爾反爾,并撇清自己跟馬家的關系,怒斥馬家爲了一己私欲,而牽連無辜旁人。
這跟他們之前面對陸凡困境,而不發一聲,完全是兩副嘴臉。
甚至有還有來自三派一門的大手和子弟站出來,要求馬家必須履行之前的賭約承諾,磕頭認錯,否則,他們當中有任何一個人死在這裏,其背後的家族勢力,勢必将與馬家不死不休,就連三派一門的家主也會第一時間趕到金陵,爲族人讨回公道!
相對于現場賓客的躁動,那些高作在台面上的馬家核心,則一個個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從一開始的賭約,不見陸凡出手而救醒唐浣溪,再到斷指絕情,甚至是後來鍾伯庸,孔竹隐出現,他們都覺得自己有機會,畢竟他們有三大宗師坐鎮,就算天塌下來,他們也依舊面不改色,依舊可以力挽狂瀾,将規則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可直到血醫門這個世仇的出現,一出手便是掌控了在場所有人的命脈!
盡管他們十分清楚,現在場面的躁動也是在血醫門的計劃之内,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馬家再強,也不可能自負到跟整個天下醫門作對,就算在座的馬家核心能僥幸逃脫此劫,可是死了一院子的人……最遲明天,三派一門,十二世家便會踏平金陵,血洗馬家,将馬家從這個世上,徹底鏟除!
一群馬家核心面色鐵青,目光都若有似無地瞟向坐在中間的馬天鴻:禍是你惹出來的,現在鬧成這個局面,又事關馬家生死,你現在不自己站出來,還等着被人推你出去嗎?
“陸小友,血醫門是爲你而來,他們能活到現在,都不容易,可千萬不要他們的好意啊……”
孔竹隐見場面終于得到控制,深深吐了口氣,後背也早已經被冷汗打濕。
“爲我而來?”
陸凡眸子裏若有思索。
“是的,這是一群可憐的人,希望過了今晚之後,你能念着他們的好,不要讓這一派,白白消失在這個世上。”
孔竹隐說着,眼睛裏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目光:“有些人生來是不會活的很輕松的,有些事情,總得他來做,才會顯得那麽不俗,那麽的引人注目啊……”
交談間,王東明一步跨出人群。
他的身體在顫抖,因爲此刻那些爬滿身體每個角落的腹蟻都安靜了下來,不再有絲毫的動作,可是任何一個人敢去懷疑,這些腹蟻的危險性,它們賴以存活的息土,現在就在這十幾名血醫門門徒手裏,每捧息土裏,都有一隻蟻王,隻要他們捏死了息土,碾死了土壤裏栖息的蟻王,這些趴在他們身體上的腹蟻就會性情狂躁,鑽進任何一個可以容身的場所,尋找新的栖息地,再培養出新的蟻王出來……
而最完美的栖息地,就是人的身體!
王天明目光陰沉地看着台上的馬天雄,低聲道:“馬家主,難道你還沒有做出決定嗎?”
馬天雄眉頭一挑,看着這位正氣門門主的親傳弟子。
“正氣門和馬家一樣,同身爲醫門三派一門之一,論實力,可能我們正氣門不如你馬家,可是若要以死相拼,正氣門就算拼光最後一個人,也有能力把你馬家從神壇上給拉下來,再狠狠踩進地獄!”
王東明深吸了口氣說道;“馬家主,孰輕孰重,你應該做出決定了!”
“天鴻!”
馬天雄咬着牙,低吼了一聲。
“大哥……”馬天鴻艱難地開口應道。
“你之前跟陸凡定下了什麽賭約,既然你敗了,還不去履行賭約,在這愣着幹什麽!”馬天雄雙拳攥死,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