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沒有說話,而是放下手裏的湯碗,看着少女問道:“如果我這次回不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事情出現點變故,短時間内回不來,而且沒辦法跟你們取得聯系,你打算怎麽辦?”
少女渾身一僵,手中的湯勺,也直接掉在了湯碗裏。
“隻是打個比方,你别緊張。”
陸凡笑着說道:“總要把事情考慮全面嘛,隻是做一個假設。”
少女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我會先帶着陸老離開金陵,然後回南都去找唐浣溪,安排他們第一時間出國,去斐濟,或者是維爾京群島,把他們安頓下來,再回國。”
“回國幹什麽?”
陸凡好奇地看着他。
“找你。”少女低着頭說道。
陸凡一愣,随即啞然失笑。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不用找我。”
“好好待在那裏,替我照顧好唐浣溪。”
“你要記住,隻要我還活着一天,就會去找你,們。”
“我活着并沒有太多的意義,隻希望身邊的人能活的更好,否則今日我所做的一切,也就變得毫無意義。”
“啪嗒。”
一滴晶瑩的水珠,落在了少女面前的湯碗裏。
陸福慶見狀,輕輕一歎,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走到一邊,替兩人盛飯。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但是我隻能告訴你,馬家今日的結局,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已經按照你我的約定,留馬家一條生路。”
“如若不然,今天震驚整個武界的消息,就不會是馬天命決裂出走,而是馬家,全族滅亡。”
陸福慶盛飯的手一抖,險些把飯碗摔在了地上。
“而且,昨晚最後發生在馬家的事情,你最好永遠不要打聽,放棄要洞知經過的念頭。”
“除非,你也對馬家徹底放棄了希望,不再把他看做你血脈家族,還有你的主人……”
陸凡話語一頓:“吃飯吧。”
吃過飯,雨過天晴。
陸凡開車離開宅院,行駛在車流不息的金陵大道上。
在紅燈時,他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裏的自己。
雙眼通紅,鬓角斑白。
臉上看起來極爲憔悴,畢竟從昨晚到現在,他未曾合過一次眼。
隻要一閉眼,他滿腦子裏,都是那個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人爲了生存可以做什麽?
抛去底線,淪落爲一個沒有知覺,隻剩下原始本能的動物。
“可以開始收購馬家産業了。”
他拿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号碼出去。
“先從邊緣性的産業入手,藥店,運輸線,還有區域外的一些制藥公司,隻要不打草驚蛇,就可以放手去幹。”
“好。”
電話裏,響起一把沉悶的嗓音。
陸凡挂掉電話,正要再打另一個号碼出去。
卻忽然眼皮一跳,視野中的十字路口,多了一個身穿鬥篷的中年男子。
“有意思。”
他忽然一笑,放下電話看着還剩下幾秒的轟動,直接一腳油門,駕駛着别克車,猛然朝着男子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