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又倒了杯酒,他今日上午與人鬥了一上午,回來時覺得有些心累,便就來此處借酒緩和緩和心緒。
“你還緩和緩和心緒,放松放松,隻不過就是爲了找個由頭來此處喝酒罷了。”燕子楠白了冷風一眼,算是報了他剛才說他是個瘋婆子的仇。
冷風輕咳了一聲,“莫說我了,你今日見到了什麽人讓你如此興奮?”
“我不認識他。”
“啊?”
燕子楠搶過了冷風手中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我今日順路去了南邊的三峰山,有些好奇便去裏面逛了一圈兒,結果正碰見黃浦家的那個小子在欺負人。”
冷風拿過了另一個酒杯,又倒滿了一杯酒,“皇甫奇?”
燕子楠點點頭,“我當時就有些生氣,來的時候就告訴過他們紫霄山不允許私鬥,一個個就跟耳旁風似的,我就上去阻止了。”
“等完事兒之後再看那當事人,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多管閑事兒了,那人我完全沒見過,長得還挺帥,周身的氣息十分的純淨,但是卻又有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
“一眼看不到頭的那一種。”
冷風拿出酒壇來給李廣陵和燕子楠手中的杯子倒滿,“哦?那倒是有些有趣了。”
“可不是嗎,在我看來,那人的實力絕對不在我之下。”
“這麽高的評價?”冷風有些吃驚。
燕子楠點點頭,非常肯定的樣子,“……就是看上去有點傻,呆得很。”
蕭遠山可不知道,自己剛才呆愣的模樣落到了燕子楠眼中就是傻,如果讓他知道了,肯定不管怎麽樣也要讓自己顯得機靈一些。
不過幸虧他現在不知道,不然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笑話來。
“李大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人可能會與你在同一個擂台上,可要好好探探他的底呀。”
李廣陵笑了笑,端起手中的酒來一飲而盡。
不得不說的一點是,紫霄派果然是财大氣粗,這靈酒釀的還真是醇厚清香。
“冷風,再給我倒上一杯。”
“得嘞!”
紫霄山的擂台大大小小算起來有上百個,但是這回卻隻是用上了八個大擂台。
天剛蒙蒙亮,擂台旁邊就已經人頭攢動,八個擂台中,最熱鬧的卻是淩霄峰旁側的三峰山擂台。
“這裏今日爲何如此熱鬧?”有人見了還真是覺得有些奇怪。
淩霄山向來是人最多的地方,此時卻是比平日裏更多上幾分。
“有人首先定下了生死契約,還請來了燕仙子做裁判,可不是熱鬧嗎。”
那人聽了也是一臉的興奮,“燕仙子要來?”
當那太陽終于從山的那一邊升起,初晨的陽光溫暖帶着些昏黃,灑向了每一個人的身上,但是每一個人的眼中卻并沒有剛剛蘇醒的清淡迷茫,反而是一派狂熱。
“燕仙子!燕仙子!燕仙子!”
“燕仙子!“
……
呼喊燕子楠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些不明情況的人聽了也有些莫名其妙,“燕仙子不是在北面打擂台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沒有,燕仙子是在給這一對兒簽了生死契約的當裁判!”
“誰和誰了生死契約呀!”
“好像是皇甫家的皇甫奇和白家的白慶!”
“不對吧,白慶好像不長這個模樣啊。”
……
“兄弟,是哥哥連累了你。”白慶唉聲歎氣,他沒想到皇甫奇會直接立下生死契約,“還是我上吧,我們之間的恩怨,你沒有必要要摻和進來。”
雖然隻是昨日才認識的,但是白慶不得不說,蕭遠山着實是一個會讨人喜歡的人,真誠、單純、熱情。
在現在這樣的修真界,實在是很難再遇到這樣的人了。
蕭遠山,蕭遠山但是有些無奈了,他覺得自己信任的這個朋友想的着實是太多,“放心,他比我弱多了。”
話一說完就上台去先行按了手印兒。
皇甫奇看着蕭遠山的面容,露出了一個像是得逞了一般的邪笑。
他稍稍退後一步,身後出了一個人,身高八尺有餘,身上的肌肉全都膨脹而起,單單隻是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個肉山一般。
目露兇光,周身的氣息還泛着微微的紅色。
殺了不少人。蕭遠山心中這樣想道。
白慶見到這人卻跳了起來,“皇甫奇,你卑鄙!”
皇甫奇卻對着他翻了個白眼兒,略有些得意地對着他說道,“怎麽,你能讓這個傻小子替你上場,我就不能讓别人替我來?”
白慶有些急了,他是惜命沒錯,但是絕對不會爲了讓自己活命,白白犧牲一個旁人的性命。
别人不認識,他是認識着肉山一般的人的。
闫雄,煉體的修士,曾經因爲打死了一個世家公子被人追殺,結果又被他反過去全殲。
“蕭兄弟,你下來,我來!”
皇甫奇卻哈哈一笑,接着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現在想改,晚了!”
話音剛落,就見闫雄已經立好了生死契約,将他高高舉起,随手放在了燕子楠手中。
陽光越來越刺眼了。
“咣——”銅鑼一響。
蕭遠山和闫雄已經分兩側站立在擂台之上。
蕭遠山手中拿着一把破布條裹斜着的劍,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倒是清澈而堅毅。
而闫雄,卻裸露着上身,那肌肉像是小山一般,伸出來的兩條臂膀上面像是盤旋着龍,兩個拳頭相擊了一聲,發出了砰砰砰的聲音,這雙拳頭還真是大的有些吓人了。
隻見燕子楠站在最裏面中央立即的那根玄鐵巨柱上,因爲有些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在睜開眼時便是神采奕奕。
“開始!”
這一聲令下,闫雄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了,燕子楠眼中都是好奇,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這看上去如此笨重的身體,竟然會有這樣的速度。
砰——
衆人隻看見那一個單薄的身影,被一個巨拳給擊飛了出去,像是樹上飄零而下的落葉,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和能力。
皇甫奇嗤笑了一聲。“切,我還以爲他有多厲害呢,這麽拽。”
“蕭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