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緩緩通過南澳島海峽,看着那島上的軍事設施,唐學志冷哼一聲:“遲早有一天,咱們會踏平南澳島。”
大軍奔波數月,軍資耗盡,也确實非開戰之時,此時劉香的戰船以逸待勞,唐學志也不想去動他。
......
船隊進入廣闊的大海,當南澳島變成了一個小點,逐漸消失在衆人視線時,王承恩所擔心的海戰終究還是沒有爆發。
蔡繼善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了唐學志一眼,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好在這次南行,雖然唐學志出盡了風頭,但他也并非一無所獲。
最少唐學志等人立下的戰功,就有他的一份,隻是他的風頭完全被唐學志蓋過,才會讓他産生了一種錯覺。
經過兩個晝夜的航行,船隊抵達泉州。
泉州碼頭,熊文燦身穿一副金黃色的甲胄,披着一件黑色鑲着紅邊的披風,率領福建總兵府,巡海道衙門,福建巡撫衙門一衆官員早已在岸上等候。
楊七也站在這一衆官員之列。
“卑職,唐學志!”
“卑職,周林!”
“卑職,劉守成!”
“拜見軍門!”
“......”
衆将紛紛見禮。
“哈哈哈,學志,諸位将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熊文燦上前,一把将唐學志和劉守成扶起。
見過了王承恩後,便又看向了一旁的劉雲義和石大海。
此時,劉他們都司的兵馬也已經開始登岸。
隻是從戰船上下來的人,卻是寥寥二百餘人,頓時,熊文燦的臉就拉了下來。
他對于出兵粵北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甚至他也打算過,哪怕是傷亡過半,隻要剿滅了粵北匪亂,這一切都值了。
但是當現實擺在眼前時,不知道爲什麽,還是會有一種失落感。
不過等唐學志的兵馬開始下船時,卻讓他吓了一跳。
明明從泉州出發時,他們才一千五百餘人,如今從船上下來的人,竟然有四千之衆。
“學志,你怎麽将這麽些百姓都拉回泉州了,可是你在金門的人手建寨的人手還不夠用?”熊文燦知道,魚鷹如果從大陳搬來金門寨,肯定還是得找一部分人建造房舍等。
“呵呵,軍門,當時我們在攻打陳萬的時候,隻收了萬把人,大多數兄弟都已經分配給了王軍門和其他将領,隻是這兩千多号兄弟,不想離開,這不也是沒辦法嘛。”唐學志上前,嬉皮笑臉的說道。
什麽,隻收了萬把人?
熊文燦頓時一臉的懵逼,這小子說話,收了一萬多人,竟然說成隻收了萬把人,雖然有些桀骜,但看看劉雲義和石大海二人,一臉的寒顫相。
他也隻能搖了搖頭,心歎:“如果可以,他甯願麾下全部将領一副桀骜相。”
“哼,你小子,看把你能的,回頭再收拾你。”熊文燦冷哼着說道。
随後,他又趕緊來到王承恩身邊,恭敬的道:
“監軍大人,一路勞頓,熊某已在城中備下薄酒,爲諸位接風洗塵,那咱們邊走邊說吧。”
王承恩一陣推崇,也贊歎了他們在閩南剿滅鍾淩秀的戰果,随後随着熊文燦朝着城門方向走去。
“唐兄,聽說你們這次打的真不錯,熊大人在軍事議會上,還經常提起你呢。”路上沒啥事了,楊七也湊到唐學志這裏,開始說一些他們在閩南的事情。
其實他一開始就想找唐學志了解情況,隻是礙于熊文燦和王承恩在場,不好造次,剛剛逮住機會,他就來了。
“你們也幹的不錯,有熊大人坐鎮閩西,鍾淩秀之輩,自是無法逾越半步。”
唐學志笑道,雖然他這句話有一定的水分,但是大多情況還是屬實,熊文燦兩萬大軍駐紮在閩南邊境,如果這樣還讓一支殘軍貿然闖進來,那真是白瞎了。
這話楊七愛聽,高興之餘也對唐學志推崇一番。
“噢,學志,我聽說你們賊粵北,面對十萬匪軍,竟然還打赢了,可有此事。”當日,唐學志和王承恩被十萬匪軍困于新豐,消息竟然傳到了泉州。
當時熊文燦差點就帶着都司兵馬入粵,隻是後來因爲鍾淩秀折回,續而攻打三河,因爲擔心他們兵犯閩南,便也沒調動大軍。
隻因王承恩身份特殊,當時就連熊文燦都急壞了,楊七作爲唐學志都盟友,自然非常擔心他都安危。
隻是沒想到,後來唐學志竟然擊敗陳萬大軍,并且開始反噬,再破翁源、始興連平三城,一時間,唐學志的大名,在閩南、甚至整個閩地都傳開了。
爲此,許多人都認爲這時謠傳,甚至有人認爲,他們是捏造事實,故意誇大其詞罷了。
今天親自得以見到唐學志,楊七當然想親自聽聽唐學志是怎麽說這件事的。
“呵呵呵,楊兄,這一仗,怕是有很多人不服吧。”唐學志淡淡的笑道,其實這種事情,如果沒有親眼所見,這些人是不會相信的,因爲自己打仗本就已經超出了這個時代的人知識面,他們懷疑也正常。
楊七一愣後,又輕輕的點了點頭,“你的能力,我清楚,這一仗自然不用懷疑。”
其實楊七也沒想到唐學志會這麽問,隻是他很清楚,唐學志這個人向來不在乎那點戰功,甚至還會爲自己遮掩調一些東西。
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麽,但是唐學志就是這樣的人,要說唐學志捏造戰功,就是打死他也不信。
“楊兄,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和劉參将都急死了,生怕他們在新豐吃虧,一直催促着王軍門趕緊發兵增援,你猜後面怎麽着?”一旁的周林,見他們聊起那一仗,其實他也有很多話要說。
“噢,後來怎麽着了?”
楊七一愣,轉頭看向周林,詫異的問道。
“反倒是我們被他增援了。”周林搖了搖頭,咧着嘴,露出一口黃牙。
“啊.....”
楊七一臉的驚訝。
“哎,當初我們福建兵馬,還有洪大人六千多人,火速增援新豐,結果中了陳萬的埋伏,打的非常慘烈,後來竟然是學志帶着大軍來了。”劉守成想起此事,到現在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而一旁的劉雲義和石大海,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聽到他們議論時,竟然臉都紅了。
“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老唐竟然帶着上萬兵馬殺了過來,我去,這可吓壞了我們。”
周林說着,還用了一句從唐學志這裏學來的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