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沒錯,要是襄陽失守後,我們能守住谷城嗎?”
唐學志抓住機會,站起來說道:“答案是不能,因爲,我們的士兵,在襄陽失守前,已經餓死了,現在軍中的糧草,隻能供大軍維持十天之用,我們迫切的需要糧草。”
“昨天,某和史大人合計過,想要守住谷城,籌集糧草是第一步。”
“另外,我們還需要在城中,募集八千新軍,因爲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在襄陽陷落之前,擊敗羅汝才,不然,一旦襄陽失守,就算新軍練成,我們也将遭張獻忠五十萬大軍圍攻,這勝敗,恐怕不用唐某多說了。”
吱~~
衆富戶們,聽後猛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恐怕,大羅金仙,也沒法救谷城了。
唐學志返回座上,端起茶杯後,朝着下方瞅了一眼了後,輕輕抿了一口,進入正題:
“糧草,新軍的軍饷,耗資巨大,學志希望,諸位能夠伸出援助之手,退敵之後,學志将向奏明朝廷,在谷城修建功德碑,諸位的名字将會按照所捐銀兩數額,依次刻在功德碑上,流傳于後世。”
富戶們知道,他說了那麽多,這才是主題。
一時間,衆人低着頭,各懷心事,卻沒有一個主動開口。
“将軍,鄙人家母卧病在床,無人照料,若是沒什麽事情,鄙人,想,先告退了。”
“将軍,老朽今日,身體偶感風寒,郎中交代,得好生休養,咳咳咳,你看,要不,老朽就先行告退了。”
一衆富戶們,見有人帶頭,紛紛要求告退。
“啪!”
李大山朝着桌子上猛拍一掌,好好的桌子,被砸出了一個坑來:“将軍,将你們請來,事沒說完,你們這是要上哪兒去呀。”
“難不成,我家将軍,在你們眼裏,連要飯的都不如嗎?”
“今日,募捐之事,沒個頭緒,誰也别想走。”
這種事情,已經不需要唐學志出面了,他隻需盡量保持風度就行。
富戶,朱百成聽後,大笑:“呵呵呵,不是說好的,自願捐款嗎,難道,你們是想明搶不成,我明白了,唐将軍也隻是欺軟怕硬罷了,要不然,溫家、陸家、馬家、劉家的人,怎麽就沒有來呀!”
“他們四家,可是谷城最大的财主,我朱何百成将話放在這兒,要是他們四家不捐,我朱何家,一個子也不會給。”
朱百成在谷城雖然是大戶,和馬家相比,他朱家的财産連号都排不上,可朱百成在谷城的影響力,卻不輸馬家。
因爲,朱百成祖上承襄王一脈,隻是,到了朱百成這一代,血緣已經想去甚遠。
但即便是這樣,朱百成卻和襄王府保持着聯系,也正是因爲這層關系,讓朱百成在谷城,能夠橫着走。
就連劉縣令,平日見了,也得給他三分薄面。
上一次,史可法募捐糧草時,也是這個朱百成反對的最激烈。
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大子也不想出,将話題引到馬家身上去,也不過是個托詞而已。
因爲,他料定,唐學志不敢動他。
唐學志蔑視看了他一眼後,冷冷笑道:“你就是朱百成?和襄王府同出一脈,擁有皇家血統的朱家人。”
谷城,誰不知道,朱百成和襄王府的關系。
他們更知道,朱百成是太祖一脈傳下來的,因此,在谷城,沒人敢不賣朱家的面子。
當唐學志說出這話時,就連史可法都渾身一愣,對于朱百成的身份,他也隻是猜測,沒想到,唐學志竟然知道的這麽清楚。
朱百成帶頭反對,很有可能,讓這次募捐活動,胎死腹中。
前有馬劉溫陸-四家,連人影也沒一個,又有朱百成這個皇親國戚帶頭反對,就連剛才說好話的王茂才、陳運昌二人,都抱着觀望态度了。
隻要這幾個人不給,他們兩個也就有借口了。
幾十雙眼睛,看着朱百成,赫然,他已經成了這些人心中的精神領袖。
朱百成冷冷的笑了一聲,有些得意的說道:“沒錯,既然知道,我和襄王府的關系,還不讓你的人讓開,某可以看在你們守城的份上,不予追究,如果真要将事情鬧大,就算到了京城見了皇上,某也是這麽說。”
“朝廷,讓你們來守城,可不是讓你們來敲詐勒索的。”
瞧準了唐學志對襄王府的忌憚,朱百成張口就來,希望能以此吓退唐學志等人。
還真别說,不光是在座的富戶們都相信,他朱百成有這個能耐,就連縣令劉明浦等人,心裏都微微一顫。
朱百成能量不大,卻背靠着襄王府。
其實沒有人知道,襄王都懶得看朱百成一眼。
可他逢年過節裏沒少往襄王府送禮,雖然連襄王的面都沒見着,卻讓很多人相信,朱百成和襄王府的關系真的很不錯。
富戶們開始看唐學志的笑話了,連朱百成都搞不定,他們隻要頂住壓力,說不定也可以不用出銀子。
“你和馬家,劉家的關系如何。”唐學志沒有理會旁人的看法,看了朱百成一眼後,問道。
“哼,這還用問,劉馬溫陸-四家,和朱家的關系都不錯,昨天,我們還在一塊兒吃酒呢,怎麽,你問這個幹嘛!”朱百成有些不耐煩的回道。
隻不過,他昨天并沒有同馬進山他們在一起,之所以這麽說,也是爲了證明,他和這四家的關系非同一般罷了。
劉馬溫陸-四家,來都懶得來,看來也沒有将唐學志放在眼裏。
現在他朱百成,不僅有襄王府做後盾,更和劉馬溫陸-四家成了聯盟,看你唐學志能奈我何。
“很好,諸位,你們剛才都聽到了吧,朱百成自己也承認了,他和劉馬溫陸-四家合謀。”
唐學志站起來,冷冷笑道:“來人,将人帶上來。”
富戶們還沒搞懂,唐學志的意思,卻見大營外面,幾十名舉着火把的士兵,押着十幾個囚徒走了進來。
馬家家主,馬進山就在其中。
後面又有劉家、溫家、陸家的家主,兒子,管事幾乎全部反綁着帶了上來。
這,這是怎回事?
富戶們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