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台吉占領朝鮮和東江後,他的目光重新放回到了關内。。
大明朝對于他來說,依然是個盤然大物。
大軍返回盛京後,他便開始醞釀南侵的計劃。
然而,一條不利的消息傳入盛京。
張獻忠降了。
李自成被孫傳庭趕到了四川。
似乎,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一下子,黃台吉感覺整個大明朝會重新調整力量,将重心放在遼東。
着讓他感到非常不安。
必須尋找一個盟友,來牽制朱由檢。
哪怕,這個盟友隻是暫時的。
然而,此時,潛伏在大明京城耳目,給他送上了一個好消息。
唐學志和朱由檢之間,似乎因爲湖廣剿匪的事情鬧翻了。
範文程毛遂自薦,帶着十萬兩白銀,南下,來到了泉州總兵府。
他認爲唐學志身爲福建總兵,理應在總兵府當值。
當他帶着重禮,來到總兵衙門後,才知道,唐學志已經快一年沒來了。
經過多番打聽後,他才又帶着人來到了金門。
王大力得知範文程的來意後,并不敢擅自作主,隻能飛鴿傳書,向唐學志請示。
唐學志自然也想見見,這個黃台吉身邊的紅人。
三天兩夜航程
範文程一行,終于抵達唐城港,看着停泊在海面上巨大的艦船,都快将他的下巴驚掉了。
當初,在皮島時,看到一艘明國福船,都讓他們眼神一亮。
心裏羨慕的不得了。
然而,唐城港口上的船,幾乎是福船的兩倍大小。
港口上車水馬龍,卸貨,裝船的馬車,就沒有停過。
繁忙的街道,都是平整的水泥路,就連城牆,也仿佛是用一塊大石頭,雕琢而成。
他是在想不明白,唐學志的人,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将這麽大塊石頭,鋪在路面上。
轟隆~~
一架巨大的蒸汽鏟車,從前方駛來,吓得他猛然一顫,瞳孔止不住的收縮:“劉船長,那,那是什麽東西。”
巨大的鋼鐵怪物,冒着濃煙,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更詭異的是,上面還站着兩個人。
“呵呵,範大人,那是蒸汽鏟,準備運往華夏城挖煤的。”劉洪看到範文程吓成這樣,差點沒笑出來。
“蒸,蒸汽鏟子,這又是何物?”範文程博覽群書,号稱學富五車,然而,眼下這東西,他别說見,就連聽都沒聽過。
“哈哈哈,範大人,您就别打聽了,這可是魚鷹的鎮島之寶貝。”
劉洪大笑:“這麽跟您說吧,它一天,能幹三十個人的活。”
“三十人活?”範文程表面鎮定,心中卻無比的驚駭。
什麽東西,一天能幹三十人的活,太不可思議。
劉洪帶着他,進城後,範文程露出更加震撼的神色。
一隊騎着單車的士兵,背着清一色的火铳,從他身邊快速通過。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穿過一條大街後,他們在一棟水泥結構的五層建築前停下來了。
房子大門兩側,擺放着兩尊巨大的石獅。
鋼鐵鑄成的大門,面色淡漠的守衛。
俨然是戒備森嚴。
劉洪讓士兵進去通報後,一名年輕的将領從裏面走進來。
他是竹影。
範文程被安頓在會客廳内,好吃好喝招待着。
一直等到下午,天快黑時,唐學志才從在張三順和鍾自标的陪同下,回到了提督衙門。
鍾自标和張三順前往應天府面見唐學志。
二人有好些年沒有回海峽島了,唐學志幹脆給他們放了一個月的假。
正好,今天一起見見範文程。
竹影領着範文程,前往會客廳。
堂上有三人,分别是唐學志,張三順,鍾自标。
唐學志坐于中間主位。
範文程也是滿清重臣,見過大世面,隻是,當他将目光往前看時,隻覺得鍾自标臉上殺氣騰騰,有些面熟。
當時,見鍾自标時,是在皮島。
現在在海峽島看到他,心裏有些吃驚,卻不敢直言相認。
張三順和他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将。特别是做張三順,臉上的殺氣一點也不亞于濟爾哈朗和多爾衮等人。
被他盯着,就像被一頭野獸盯上了一般,搞得範文程渾身的不自在。
中間之人,面色和善,身上卻散發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壓。
帝王之氣,似乎與生俱來就有了。
唐學志什麽都不做,隻是目光落在範文程身上時,竟然讓他心神一顫,手心開始微微冒汗。
着讓他大吃一驚。
這種感覺,他隻有站在和黃台吉面前,才有。
“下官,範文程,見過定海候。”範文程上前拱手,微微躬身。
唐學志虛擡右手,道:“範大人,不必多禮,賜座。”
範文程道:“謝,侯爺,不過,範某,還是站着說話好些。”
唐學志一身威壓,讓他有些不自在,站着反而舒服些。
範文程常年呆在鞑-子内部,雖然黃台吉提倡滿漢一家,待他如國士一般。
但在多澤等人眼中,他就是個奴才,飽受歧視。
不知爲何,唐學志身上,竟然散發着帝王之氣,讓他很不自在,當然也不敢坐。
“既然範大人堅持,那唐某便不強人所難了。”唐學志神色淡漠:“遼東到此處,有數千裏之遙,隻是,不知道範大人,何來閑心,到我這島上來散心那,莫不是在鞑-子國混不下去了。”
“正好,唐某身邊,正好缺乏向範大人這樣的謀臣,不知範大人願不願意留在海峽島啊。”
範文程此行目的,唐學志早已在知曉,他倒是先開口了。
黃台吉能夠穩住遼東,範文程功不可沒。
甚至,連後來的滿漢一家之策,也是由範文程提出來的。
如果,能夠将此人留下,對于鞑-子國往後對關内的一些決策,都會起着至關重要的影響。
唐學志的話,讓範文程有些措手不及。
他沒想到,唐學志竟然會将話說的這麽明直白。
好在,黃台吉麾下,第一漢臣,也不是白給的,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态,上前拱手:“侯爺,言重了,下官這次是受大清皇帝的委托,給侯爺送上一點禮物的,至于其他,請恕下官不能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