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唐學志大軍路過峽谷後方的一個崗哨時,戴松懶得麻煩,帶着人,直接一把石灰撒過去。
幾十個鞑-子不費吹飛之力就被亂刀砍死了。
屍體自然也沒有處理。
馬科發現有援兵後,從峽谷返回,正好發現了那個崗哨中的鞑-子屍體,當初還奇怪,鞑子臉上怎麽一層白色的粉末,但也沒多想,便砍下一些稍微擦了擦,别人肯定也認不出來。
出了峽谷後,戰場上還有不少鞑-子的屍體,瞬間又弄了一些回來邀功。
本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唐學志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你胡說,這些鞑-子,都是我和部下殺的。軍門,您可不能聽他一面之詞啊!”馬科心虛立即慌了。
“一面之詞,馬總兵,軍門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正好某軍中還有幾個俘虜,要不要拿來驗證一下。”
說到這裏,唐學志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剛才盧勇等人,跟在後面,還真抓了幾個俘虜,想要證明給大家看,并不困難。
原本,這種事,自己也不遠處摻合,隻不過,馬科這厮太過分了。
洪承疇其實早就看出了端倪,隻不過不想陣前斬殺大将,馬科身爲總兵,臨陣脫逃,影響太大。
唐學志出來作證,他也不能任由事情在發展下去了。
唐學志也看出了洪承疇的心思,話鋒一轉:“當然,這些首級是被某的人所殺,但那邊幾顆,應該是馬總兵的人殺了
。軍門,大戰在即,學志建議此事到此爲止,不然怕軍心不穩。”
洪承疇環顧四周,看了馬科和曹禮一眼,點點頭:“唐将軍說的沒錯,這件事,鞑-子對松山虎視眈眈,接下來恐怕還有惡戰要打,咱們不能爲此傷了和氣啊,曹禮将軍身上有傷,變蛟,你先帶受傷的将士下去包紮傷口吧!”
馬科心裏明白,唐學志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破,如果在檢查下去,肯定是自己不讨好。
本就是他不對,便也沒有再揪着不放。
曹變蛟知道,再說下去,恐怕會導緻雙方之間協同作戰的問題,既然馬科回來了,幹脆就此作罷。
城下,大軍逐漸回營,原先在外面警戒的兵馬也相繼撤回。
竹影也領着近衛軍回到城下。
看着這些裝備精良的兵馬,王延臣和唐通等人無不在流口水。
白廣恩和夏承德幾個,也露出一副驚駭的神色。
心中暗歎:“好兵啊!”
大明的精銳在九邊,九邊的精銳在遼東。
遼東的精銳在關甯。
要知道,關甯鐵騎在他們心中,是戰力最強的存在。
然而,當虎贲軍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關甯鐵騎頓時就不香了。
更關鍵的是,馬隊還有,還帶着好幾千匹彪壯的戰馬。
宛如洪水一般,朝着城下湧來。
這些都是在楊天行突襲黃台吉大營時,戴松帶着親兵營的兄弟,順手牽羊弄過來的。
鞑-子騎兵,人人雙馬,大戰時,幾萬匹戰馬還在營中
。
就連盧勇都帶着人牽了幾百匹回來。
此前在杏山和鞑-子大戰時,近衛軍就裝備了一千多匹,唐學志估計,這回能夠将近衛軍全部裝備齊了。
“卑職,見過軍門。”邱民仰和幾個糧草官過來彙報。
得知杏山送來三千擔糧草,洪承疇頓時大喜。
趕緊吩咐下去,讓各軍派人領取糧食,生火做飯。
沒想到,唐學志不僅帶來了一萬多精銳,更是幫忙打通了糧道,此前擔心的問題居然在不經意間,都解決了。
王延臣、曹變蛟等人,也對他露出崇敬之意,想着往後一定要跟他搞好關系。
馬科和白廣恩确實一副嫉妒的惡毒神色,氣得不得了。
唐學志,算什麽東西,他一個海盜,憑什麽,功勞都是他的,戰馬,火器爲什麽都是他的。
夜幕降臨,大營内升起了炊煙。
十萬大軍退入松山,确實有些擁擠了,好在松山本就是一座兵城。
城内沒有居民,營房都是整齊排序好的,唐學志和竹影領大軍回來後,将大軍駐紮在東城左側大營。
三千多匹戰馬,分下去給馬明後,就連唐雲鵬的少年觀摩隊,都人人有馬。
最後還剩了三百多匹。
吃過飯後,唐學志便讓人将馬匹送了一百給王延臣,算是見面禮,二百匹送給洪承疇,五十匹送給了唐明武。
曹變蛟部下,盧勇順手牽了幾百匹回來,估計此刻曹變蛟都在偷着樂,就懶得送給他了。
“學志,這,二百
戰馬送給某的,好,既然如此,某便收下這份大禮了。”洪承疇看着兩百匹彪壯的戰馬,眼珠子都瞪大了許多。
如果是銀子或者别的東西,他肯定會推辭,但戰馬可是急缺的戰略物資,可遇而不可求。
說完這句話時,眼眶熱淚盈盈,真沒想到,唐學志的格局比他想象中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可是兩百匹戰馬啊!
王延臣收到戰馬的時候,也是瞠目結舌,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知道唐學志得了不少的馬,但人家是帶着上萬馬隊來的,何況是在大軍頂不住的時候,從鞑-子大營順過來的,那是人家的戰利品,沒有理由分給自己。
可唐學志就是分給他了,出手就是一百。
王延臣麾下,家丁營中,也不過八百騎兵,在錦州城下還損失了不少,唐學志給他一百蒙古馬,簡直是雪中送炭。
唐明武今天表現不錯,麾下八百家丁中,有近二百馬隊,大戰中戰死過半。
那可是他用了十幾年才積攢下來的家底,就這麽消耗殆盡了,大軍雖已脫困,想想自己的馬隊依然忍不住歎息
唐學志派人送來五十匹戰馬,唐明武喜出望外,差點沒感恩戴德,都将唐學志當成了恩人。
今日的大戰,關甯軍損失了不少的戰馬,洪承疇将二百戰馬全部補充到了關甯軍。
馬科和白廣恩等人得知,唐學志送了馬給洪承疇和王延臣,就連自己副将,唐明武都分到了五十匹
,唯獨沒有給自己。
“馬德,唐學志也太不給咱面子了,他這不明擺着拆你的台嗎,唐明武隻是副将,都拿到五十匹,這小子,太不識擡舉了。”夏承德心裏很不平衡。
唐明武是副将,我夏承德就不是副将嗎,憑什麽送給他不送給我?
馬科氣得眼底都在冒火:“我看,這厮就是故意的,今天當着軍門的面,拆我的台就算了,背地裏還玩這種把戲,我馬科可不是那麽好熱的。”
氣的不是幾匹馬,隻是咽不下這口氣……
白廣恩沉聲道:“馬兄,不如咱們現在就去找他,若不是司馬林守住了西石門,他們能順利的搶到這些戰馬,若某說,就應該一家一半。”
看熱鬧不怕事大,最好自己也能渾水摸魚,得些好處。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