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的一切資料顯示，修羅在紅日城的勢力比在東方國際的要強大，也就是說，修羅應該不是常駐東方國際的人。”

晚上九點多，秦琛來到戰九枭的房間，将最新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彙報。

“那次黑雷出事，修羅的人分明去幫忙了，但，現場查不到任何關于修羅的消息。”

“太子爺，有沒有可能，修羅根本就沒有去救黑雷？”

雖然，這個假設連秦琛自己都覺得不可信，以修羅對黑雷一貫的維護，怎麽可能在黑雷出事的時候，修羅不出現？

黑雷最終死在那場戰役中，修羅如果因爲沒有出現，而讓黑雷出事，難道，他不會覺得愧對自己以去世的師父？

秦琛是真的想不明白，也覺得沒有這個可能性，爲什麽修羅不去救黑雷？

可是，如果修羅真的去了，他們卻連他一點消息都查不到，那自己這家的偵查能力，也實在是……愧對太子爺對他們這麽多年的栽培。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戰九枭始終沒說什麽，高大的身影倚在床邊，手裏一杯紅酒漫不經心淺嘗。

那一頭銀發映在秦琛的眼底，絕不像女人看到那般瘋狂癡戀，這一刻秦琛看着，心是痛的。

“太子爺，皇甫夜說過，你的身體還在恢複中，這個過程或許會很漫長，這時候，不宜……多喝酒。”

可他也知道，自己對太子爺的規勸，從來都不會奏效，太子爺不會聽他的。

果然，戰九枭依舊面無表情，繼續慢悠悠淺嘗杯中猩紅的酒液。

就知道，這世上能讓太子爺乖乖聽話的，恐怕就隻有某個人了。

秦琛收斂了下心神，繼續說：“紅日城那邊，以申屠家勢力最大，老爺子的可能性不大，年紀上合不來。”

“就是三位少爺的父親可能性也不大，他年紀應該和黑雷的父親差不多，兩個年齡差不多的人成師徒，也是不太可能。”

“如果說，修羅是申屠家的人，那麽申屠家三位少爺，都有這個可能性。”

知道太子爺不會在沒意義的時候做沒意義的回應，秦琛也就不等他有所反應了，繼續将自己的懷疑說出。

“單以實力來說，申屠大少爺的可能性最大，三兄弟中他勢力最廣，但，大少爺和柯先生的關系……”

“過去每一次對付飛鷹，總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幫助我們，現在已經清楚了，這股力量來自申屠默。”

“以申屠默和柯正的關系，他會做這話事情很正常，但是，申屠默也是最神秘的一位，調查他的難度比調查申屠逸還難。”

所以，秦琛才會更加懷疑申屠默是修羅，畢竟，申屠默有很多事情，做的事情和人在哪裏，都是一片空白。

可是，也有一種可能是，那段時間他在替柯正做事，就像北冥夜和太子爺一樣。

以太子爺和北冥夜的神秘，旁人想要調查他們，也是很難。

“還有一點，上次黑雷出事的時候，申屠默就在東方國際，并沒有離開。”

原本申屠默好像是有急事要回紅日城的，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又留下來了。

如果他是修羅，不可能不焦急着趕去救黑雷，除非這裏還有比黑雷更重要的人或事。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麽，他是修羅的可能性，又排除了幾分。

種種迹象看來，修羅，或許真的不是申屠默。

戰九枭依舊不說話，淡漠喝酒。

是不是申屠默，他也無法确定，直覺告訴他，申屠默是最有可能的人，但，男人不相信直覺，他需要的是證據。

正如秦琛分析的，如果申屠默是修羅，黑雷出事的時候，他爲什麽反倒心安理得留在東方國際？

這，完全不符合過去修羅一貫的作風。

雖然在很多意見上，修羅和黑雷完全不一緻，但，黑雷每一次出事，修羅都會全力以赴去營救。

或許，男人所謂的直覺，并沒有什麽值得相信的地方。

隻有女人，才信所謂的第六感。

“重點調查申屠逸。”最後，他道。

“是。”秦琛點了點頭，本來想退出去的，想想，又忍不住留了下來，看着戰九枭孤寂的背影。

“太子爺，其實……”他遲疑了下，在戰九枭快要失去耐性之前，趕緊說：“如果申屠逸真的是修羅，太子爺準備對他出手嗎？”

戰九枭不回答，秦琛又道：“其實，修羅這些年，并沒有做什麽壞事，據我們潛伏在鬼煞的兄弟回報，一切的事情，都是黑雷在背後操縱。”

“和飛鷹合作的事，也是黑雷在搞鬼，修羅原先是不知道的，知道之後，立即就要阻止，才會引發黑雷的不滿。”

“剛開始鬼煞也是個鋤強扶弱的組織，是黑雷接手之後，才開始一步步和飛鷹靠近，做着和飛鷹一樣的事情。”

“但後來，黑雷被太子爺親手逮捕，修羅接手鬼煞之後，這些年鬼煞的風氣明顯好轉了不少。”

“還有些繼續做黑道買賣的，也都是黑雷以前的舊部下，聽說修羅對手下的人管理很嚴格，從來不允許做不合法的交易。”

“你想說什麽？”戰九枭終于回頭，淡淡掃了他一眼。

秦琛被他這一眼，吓得差點站不住。

冷，真的好冷，比過去的太子爺，要冷上許多分。

秦琛知道，自己說的話，一定是讓太子爺不高興了。

但，有些話，他哪怕冒着生命危險，也還是想說。

“太子爺，其實我覺得，和修羅……和修羅正面沖突，對我們也不是什麽好事。”

“畢竟……修羅做的事，真沒那麽壞，而且，他……他明顯也不想和太子爺你……”

“火薔薇在哪裏？你找出來了嗎？”戰九枭又轉了回去，看着窗外昏沉的夜幕，捏着杯子的五指，繃緊得關節清晰。

秦琛呼吸一滞，再不敢亂說話了：“我錯了，太子爺，是我不會說話，我這就去命令，讓大家重點調查申屠逸。”修羅或許真的沒做過什麽壞事，也沒有和太子爺敵對的意思，但，他收容了火薔薇，這對太子爺來說，就是觸了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