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申屠默和自己的一切，顧非衣挑着重點，和戰慕白全部交代了。
還有這次，柯雨薇的事情。
“那天晚上你爲什麽要去薇園？”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出事那天晚上，就看到他站在暗處盯着薇園。
“你看到了？”他當時一門心思都在柯雨薇和火薔薇的關系這個問題上頭，竟然沒有發現自己被人看到了。
“看到了，你盯着薇園看了很久，之後柯雨薇和默大哥出來，你就迅速離開了。”
“因爲我懷疑，柯雨薇就是火薔薇。”
他和非衣一樣，都是見過火薔薇真面目的。
不過，那時候顧非衣被火薔薇催眠，被催眠過的人，隻怕記憶畫面會錯亂。
所以，顧非衣對火薔薇的印象，絕對沒有他這麽深。
他第一次看到柯雨薇的時候，就有這種懷疑。
“她的左眼是我親手毀的，雖然現在看起來，這隻眼睛和真眼沒什麽區别，但，隻要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來不自然。”
不過，讓他直接聯想到火薔薇的，還是柯雨薇的身影。
“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會下意識那麽讨厭。”
顧非衣當時還在疑惑，自己爲什麽會莫名其妙讨厭一個人。
原來，她隻是記憶出了錯，但在潛意識的，認出柯雨薇就是火薔薇。
看來，她和慕白的感覺都沒有錯。
柯雨薇那女人，在對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後，竟然還敢明目張膽走進京華苑。
這樣一個人，膽量和謀略都實在是高。
如果是一個好人，絕對可以爲社會做很大的貢獻。
可惜，她心如蛇蠍，一天到晚隻想着怎麽害人。
“那現在呢？柯雨薇在哪裏？你不是已經知道她是火薔薇了？告訴太子爺和北冥夜了嗎？”
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既然知道柯雨薇就是火薔薇，他們不應該沒行動。
“她走了。”
“又消失了？”這次沒有申屠默幫她，她竟然還可以跑掉？
“不是，她隻是離開了東方國際。”都是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将事情告訴阿九和七哥，要不然，這女人隻怕連京華苑都踏不出去。
更别說離開東方國際，去東陵找北冥夜幫忙。
“難道，你們就這樣放任她離開？”顧非衣有點不懂。
聽戰慕白現在這口吻，仿佛知道柯雨薇人在哪裏似的。
既然知道，爲什麽不行動起來？
那女人害的慕白差點丢了性命，還害了點點……
戰慕白不想刺激她，不過這些事情，她早晚會知道的。
所以，不如由他親自說：“她現在……在北冥夜的帝苑裏。”
……
柯雨薇投奔北冥夜，一開始顧非衣想不懂，再後來，明白了。
北冥夜或許也會很憎恨她的爲人，但，因爲她是柯正的親侄女，北冥夜就算再厭惡，也必須要保她性命。
現在的柯雨薇，隻要留着命，才會有将來。
該死的女人，心機如此重！竟然連這一步棋都走上了！
“申屠默是修羅，那他以後？”戰慕白的目光落在病床的男人身上。
他臉色蒼白，依舊在安靜躺着。
“以後，來找他報仇的仇家一定不少。”
“我知道，冷剛調了大批人馬過來，現在，人都在東方國際。”
雖然是這樣，但，顧非衣眸色還是有點沉郁。
這裏是東方國際，不是紅日城，不是申屠默的地盤。
更何況，現在他的身份是人人得以誅之的鬼煞門主修羅，這樣一個身份，太危險。
仇家太多，就算有人保護，也很難保證不會有任何危險。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還受了傷，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你不能跟在他的身邊。”戰慕白知道他們的感情，也已經接受了顧非衣身邊将來會有這麽一個親人的事實。
但，現在申屠默自身難保，怎麽保護她？
“慕白，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不是一定要别人來保護。”
過去的自己确實太懦弱，可從現在開始，絕對不會了！
她是柯正的女兒，她要堅強，也要強大！
她決不能給爸爸丢臉，一定不！
“我也可以保護默大哥！”
“丫頭……”戰慕白面有難色。
有些事情，不是說你想強大就真的可以強大起來，申屠默現在要面對的敵人到底有多少，勢力有多廣，誰也不知道。
尤其是特政以前那些人，不少人的親人朋友死在飛鷹那些殺手的手裏。
鬼煞這些年和飛鷹混在了一起，黑雷還讓人收留了飛鷹的餘黨。
所以現在在很多人的眼裏，鬼煞和飛鷹就是同一個組織。
那些痛失親友的人，哪個不想将鬼煞的門主碎屍萬段？
申屠默或許什麽都沒做，但他是修羅，身爲鬼煞的門主，就得扛起這一切。
不過，戰慕白也了解顧非衣，更知道，她決定了的事情，一般人難以改變。
“那你的身份……”
“這件事情，其實默大哥之前也跟我分析過，我現在還不适宜将自己的身份公布。”
尤其，是在之前已經有了柯雨薇公布身份之間事情之後。
現在公布自己的身份，說服力太差，再加上聽說柯雨薇已經和特政某些舊部的人在聯系。
他們想要弄一個新的特征，這是顧非衣和申屠默的猜測，不過，雖是猜測，但，多半事情真的是這樣。
柯正是特政的上上一任首領，在他之後，還有一個巫軍。
巫軍養了一批人，那些人并不是臣服柯正。
後來巫軍倒台，太子爺和北冥夜決定解散特政，巫軍麾下那些人，有多少人是不服氣的？
現在出來一個柯雨薇，可以帶領大家重建特政，他們自然願意。
而她，如果這個時候又出來一個柯正的女兒，而柯正的女兒并沒有雄心壯志要将特政重建。
那麽，這個“柯正的女兒”，便成了妨礙他們的關鍵人物。
必要的時候，除掉“柯正的女兒”，才能保住他們目前重建特政的方針。
其實，這和武俠小說裏的道理一樣。
名門正派裏也有壞人，魔教中也有性情中人。
鬼煞不一定全是壞人，特政裏也不一定全是好人，就是這麽個道理。現在公布顧非衣的身份，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