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害死了我，難道，不是在傷害我兒子嗎？”
蘇葉走到顧依涵跟前，壓低嗓音，模仿秦素蓉的聲音。
不得不說，這聲音模仿起來，竟然那麽神似！
比起顧非衣模仿的唐穎，要相似太多。
“蓉姨？你……你是蓉姨，你不是死了嗎？你……蓉姨！蓉姨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顧依涵又開始尖叫了起來，躲回到桌底下，縮在那裏。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關我事，是顧非衣，是顧非衣，是你自己說要嫁禍給顧非衣……”
“她……怎麽回事？”老爺子忍不住問道。
戰九枭靠在沙發上，淡淡道：“蘇葉給她下了一點迷惑神經的藥，藥效很快會消失。”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也都一下子明白了。
這樣的藥，應該是可以讓顧依涵暫時出現神經錯亂的症狀。
在她錯亂的時候，要是有人裝着唐穎和秦素蓉，去靠近她，她的心防或許一下子就會被攻破了。
就如，現在一樣！
顧依涵躲在桌底，聽到秦素蓉的聲音，吓得瑟瑟發抖。
“不管我的事，是你自己，蓉姨，是你自己，真的是你自己……”
她喃喃自語，心防崩潰，整個人都陷入了狂亂中。
“是你自己說要對付顧非衣，我才給你出這個計，是你自己說要逼真，要真的喝下毒藥，是你自己……”
忽然，她竟然擡頭瞪着蘇葉，狂笑了起來。
“是你自己愚蠢，是你對我不好，你憑什麽羞辱我？憑什麽動不動就打我罵我？”
顧依涵的話，讓在場所有人，一個個心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原來秦素蓉私下裏，竟然對顧依涵這麽壞。
所以說，這些想要加入豪門的女人，就算真的嫁進去了，也不一定過得幸福。
背後要承受的一切，外人根本不明白。
顧依涵依舊狠狠瞪着蘇葉，笑得唇角都在發顫。
“你憑什麽打我？就因爲你是亦辰哥哥的媽媽？呸！等我嫁給亦辰哥哥，我弄死你！”
“哈哈哈，你終于還是被我弄死了，哈哈哈，那毒藥好喝吧？肚子很痛是不是？哈哈哈！”
戰亦辰紅着眼，就要一步過去，卻被戰景陽攔下來了。
警方的人已經到了，顧依涵卻還是毫無所覺。
她咬牙切齒的，眼底透着兇殘嗜血的光芒。
“知不知道，看着你在地上打滾，我有多高興，有多興奮！”
“我從來沒有那麽恨過一個人，比起顧非衣，還要恨，那個人就是你秦素蓉！”
是這個賤女人，動不動就對她打罵，爲了嫁給戰亦辰，她忍，一忍再忍！
可是，秦素蓉什麽時候把她當人看待過？
“你恨顧非衣，你想收拾顧非衣，可是，顧非衣有亦辰哥哥護着，我呢？我什麽都沒有。”
“你在顧非衣那裏受了委屈，就全部發洩在我身上，你打我！我長這麽大，連我爸爸都沒不敢碰我一下手指頭！”
“你竟然敢打我！竟然敢打我！”
顧依涵現在不笑了，卻哭了起來。
蘇葉和顧非衣的眼底，也沒有任何勝利的光澤，尤其是顧非衣。
她不知道，原來顧依涵也活得這麽慘，如果不是一心想要嫁給戰亦辰，她一個顧家備受寵愛的小姐，何至于活成這樣？
目光，忍不住看向戰亦辰。
可惜這男人現在看着顧依涵，眼底隻有殺氣，隻有怒火，隻有嫌棄！
根本，沒有一點點的憐惜。
女人，不管是多壞的女人，當她全心全意愛着一個男人的時候，她其實，至少有那麽一些地方，是善良的。
可惜，那個男人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把她帶走吧。”顧非衣轉身，不想再看顧依涵。
蘇葉和警方的人交代了幾句，他們将顧依涵從桌底下拉了出來。
顧依涵的意識，好像漸漸恢複了一些。
看不到唐穎，看不到秦素蓉，但很快，她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最愛的男人。
“亦辰哥哥，亦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亦辰哥哥……”
那一聲聲亦辰哥哥，是從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呼喚的。
可是那個時候，他的眼裏隻有顧非衣。
可顧非衣不喜歡他呀！難道他真的看不出來，顧非衣隻把他當成哥哥嗎？
她以爲等顧非衣長大，拒絕了他，她就可以過去，安撫他受傷的心，這樣，亦辰哥哥也就是她的了。
可是，顧非衣爲什麽要答應和他在一起，就因爲他看着太癡情，太可憐了嗎？
“亦辰哥哥，隻有我才是真正愛你的，隻有我……不要碰我，你們不要碰我！”
顧依涵忽然發現自己被兩個男人押着，立即反抗掙紮了起來：“放開我，我要亦辰哥哥，放開我！”
沒有人理會她，依舊将她押着，有人拿着手铐，面無表情在跟她說着什麽。
可是，顧依涵根本聽不見，她的心裏眼裏，隻有戰亦辰，隻有她最愛的亦辰哥哥！
“爲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爲什麽總是嫌棄我？”
戰亦辰眼底的嫌棄，讓她一瞬間覺得，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爲什麽要這樣看我？爲什麽？亦辰哥哥，我是真的愛你，可你爲什麽從來就不願意和我靠近一下？”
“哪怕你喝醉了，也隻是把我當成顧非衣！我願意！就算是替身我也願意！”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每一次你都嫌棄地把我推開？爲什麽最後總是把我推開？”
顧依涵那一臉的眼，第一次引起了不少人的恻隐，但卻始終，換不來戰亦辰半點憐憫。
這女人不僅僅害死他媽媽，還害得他……一再錯過自己最愛的女孩。
看着顧依涵被警方的人帶走，戰亦辰的目光，卻落在了顧非衣身上。
她在看着顧依涵，人是她通知警方的人帶走的，可這一刻，她眼底卻沒有半點高興，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她沒有赢，隻是，顧依涵輸了。
顧依涵也不是輸給了她，而是，從頭到尾輸給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如果早在知道這男人不會愛上自己的那一刻，就選擇放手，現在，她還是那個受萬千寵愛的依涵小姐。爲了一個對自己沒有半點感情的男人，落魄至此，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