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開了公司，當然得要往大的做。
雖然淩慕一個人的時候，也能賺不少錢，但，始終不如開公司。
藍蝶兒其實還有一個問題，但，她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的辦公室有監控嗎？”
“沒有，放心問。”淩慕攤了攤手。
藍蝶兒深吸一口氣，終于還是問出口了：“當年的叛徒，到底是不是你？”
這問題，讓淩慕眸色微微沉了下，眼底似乎有一抹黯淡的色澤。
不過，他很快有明朗起來了：“那就要看你是不是願意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就算我說不是，又有什麽用？”
“當然，如果你相信，根本不需要我來回答。”
“我沒有問題了。”既然這個問題要不到答案，那麽，再問也沒有意思。
淩慕盯着她并不怎麽好看的臉，忽然笑了：“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很普通，生活很正常，不夠嗎？”
不需要藍蝶兒回答這個問題，他摁下内線：“給藍助理準備一下辦公司，帶她過去熟悉一下環境。”
“是，淩總。”秘書很快就進了門，看到藍蝶兒的模樣，還會有點訝異的。
他們服裝公司裏，雖然不是全都是帥哥美女，但，好歹也長得清秀。
做服裝行業的，當然要好看點，才能顯得他們的服裝也更好看。
可眼前這位藍助理……算了，也許很有才華吧。
“藍助理，請跟我來。”
……
淩慕對工作的要求是真的高，就連藍蝶兒這樣的高材生，配色的時候還是不能讓他完全滿意。
從上午一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中間她隻吃了一隻秘書送來的面包，還有喝了幾杯水。
其他的時間，完全都是在工作，但，還是會出錯。
應該說，也不是出錯，而是，達不到他的要求。
淩慕是藍蝶兒見過的所有設計師裏，要求最高的一個，色差不到百分之五，他也能一眼看出來。
關于這點，藍蝶兒對他簡直佩服地五體投地，她自己看的話，色差有百分之十也不一定能看出。
要到百分之十五，才能一眼看到，百分之十的話，得要仔細看。
如果是百分之五，那除非她拿着兩幅畫，自己對着看，才能看出來。
可是，淩慕不是這樣，他不需要對比，一眼就能看出來。
藍蝶兒自問自己的專業水平應該還是很不錯的，可是在淩慕這裏，簡直是被虐待。
直到晚上六點半，淩慕需要的圖，才總算徹底做好。
送過去的時候，淩慕拿在手裏認真看，兩道濃眉輕輕擰了起來。
藍蝶兒頓時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沒想到幾年不見，淩逍遙竟然在這個行業做的這麽出色。
是真的出色，相處了一天之後，徹底折服了！
人家可以在外頭名聲大噪，是有原因的，那些不好的傳言，在這一刻，完全都變得無關系要了。
她佩服淩慕，跟在他手底下做事，實在是太有挑戰性。
不過現在這樣，見淩慕擰起眉心，藍蝶兒真的很緊張。
晚上就是投标宴會，時間在八點，現在，隻剩下一個半小時。
不知道過了多久，淩慕忽然放下手裏的設計稿，看了她一眼：“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吃飯洗澡收拾好自己，衣服自己去服裝間拿，有幹淨的樣品服，立即去！”
藍蝶兒心頭一震，想都不想，以最快的速度從他的辦公室離開。
吃飯，根本不敢多吃什麽，到了二樓公司餐廳拿了兩個面包一瓶水，立即就又上去了。
幸好她可以做私人電梯，要不然不知道會耽誤多少工夫。
一路上啃掉兩個面包，一整瓶水也喝完了，藍蝶兒徑直奔向樣品間，随便去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樣衣，卻員工休息室洗澡去了。
忙了一天，身上都是顔料的眼色，就連臉上都有。
不洗幹淨，沒辦法出去見人。
半個小時後，藍蝶兒準時出現在一頭大堂。
淩慕已經在下頭等，讓藍蝶兒意料不到的是，消失了一整天的季菲菲，神奇地又回到了淩慕的身邊。
“師父你放心，我和七爺很熟，這個項目，我一定可以拿下來。”
季菲菲站在淩慕身邊，一臉純真的笑意。
看到藍蝶，她隻是愣了愣，便笑着迎了過去：“藍蝶，你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
“你放心，我不會再跟你吵架了，哥哥已經說過我，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
這話，聽起來是真的挺好。
藍蝶看着淩慕，淩慕聳肩：“季董讓帶她出去見識一下。”
反正，不涉及原則的事情，也無所謂。
在商言商，季菲菲确實挺漂亮，她可以和客戶打好關系也行。
“不過，你今晚的任務，可以和客人聊聊天熱絡熱絡，但，不能幹涉設計稿方面的事。”
出發之前，淩慕還是要先跟她說清楚。
季菲菲立即笑得一臉甜美：“我不會的，師父你放心，隻要讓我跟在你身邊就好。”
她對設計稿什麽的，根本就不感興趣，如她所說，隻要讓她跟在淩慕身邊，就足以。
這樣，大家就會知道，她季三小姐也是個有學問有專業水平的人，能當上淩慕大師的徒弟，多厲害！
她隻是想給她季小姐的身份鍍個金，什麽設計的事，就是淩慕想讓她做，她還得考慮一下。
季菲菲的想法，藍蝶兒比誰都清楚，她上學的時候就這樣，胸無大志。
說句好聽是單純，說句并不好聽，其實也很蠢，不過，無所謂了。
車上，藍蝶依舊在認真看今晚投标的項目。
不知道七爺會不會出席，但這不在她該注意的範圍内，她要掌握的是，對方總經理的設計口味。
不過這次，又讓藍蝶兒意外了。
他們進了會場沒多久，會場門口的人群就開始騷動了起來。
擡眼望去，那個一身孤冷氣質的男人邁步而來，他來了，主席台下的位置立即有人讓出，讓他坐過去。
季菲菲咬着唇，眼底閃爍着愉悅的光芒。來不及跟淩慕打聲招呼，便離開了他們的席位，匆匆往主席台那邊走去：“七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