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英國人交出日俘和日僑,是張漢卿靈感一動想出的主意。</p>
中日相持,對整個大陸來說,由于有便捷的鐵路運輸,陸軍可以方便地在各個方向進行支援,而且還有空軍的就近協助。</p>
現在除了一些港口城市仍受到日軍航母上艦載航空兵的威脅外,對中國至關重要的渤海地帶、長江流域、珠江流域,都防守得密不透風。</p>
除了海南島。</p>
這裏隻有陸軍一個軍,和一支相對弱小的艦隊,現在受到了日軍強有力的打擊,自保已嫌不足,根本無力應對日本海軍可能的登陸戰。而且有種種迹象表明,日軍正準備在這裏登陸。</p>
若是這樣,将會形成在朝鮮和海南雙方分别以優勢的陸軍和海軍各自作戰,形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局面,對中國非常不利:救援,日本以優勢海軍完全可以阻住中國大陸對海南的兵力輸送;不救,則是完全看着海南駐軍被日軍壓着打,政治影響也不好。</p>
在這種形勢下,張漢卿因爲阮玲玉的“受辱”才想出借此進行視線轉移之法。日本在上海租界有殘兵兩萬人、僑民兩萬多,這些人如果被俘獲,将會對日本政|府是一次重創。畢竟,一直在對外“活動”中順風順水的日本國民是無法接受的。</p>
隻要向外界透露中國政|府的意圖,日本政|府會比誰都上心,英國人是不會爲他們背書的,在壓力之下,英國人勢必要日本政|府自行接走其僑民。</p>
能接走僑民的辦法就是海運,這就需要數量很多的運輸艦,還要有相當數量的海軍在,不然當長江艦隊和南京軍區是擺設?這樣龐大的力量放在上海後,他又哪來的力量在海南登陸?</p>
果然,當中英關于滞留公共租界日方人員的處理方案一公布,日本國内便大嘩,出動海軍接回本國子民的聲音蓋住了任何戰略上的讨論。以中國仇日心态,這批子民一旦落入其手,其悲慘的下場立等可知。</p>
君不見,朝鮮戰場上支|那軍隊就是槍殺了上百位手無寸鐵的日軍俘虜?(天地良心,這是少帥針對第一師團下的追殺令好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不?不見其它的日軍俘虜受到了相對良好的“待遇”?這是典型的隻見其餘不見其它!)</p>
海軍部被迫改變了其海軍艦隊“脫離”戰場之外的思路,重心重又落在如何與中國軍隊正面交鋒的不歸路。以海對陸,傳統上仍然是陸上大優的局面,可是沒有人能夠提出異議,他們必須被張漢卿牽着鼻子走。</p>
爲了确保火力上的優勢,聯合艦隊又一次進行分兵。</p>
鑒于渤海灣不再有嚴格意義上的艦隊決戰,谷口尚真大将決定除保留第一艦隊及少量驅逐艦外,第一支持艦隊、第二艦隊、第二支持艦隊合兵一處,由山本英輔任司令官,屯兵上海外海,準備在重量級艦炮的壓制和艦載航空兵的支援下實施海軍陸戰隊登陸,在打退上海駐軍後以運兵艦、登陸艦等接僑民回國。</p>
要營造一個安全的運輸環境,清除長興島與崇明島岸炮陣地是一個不得不提的任務。此前,在張漢卿的安排下,這兩處岸炮陣地已經明顯加強了防守,并得到相當的增強。</p>
一個新的岸炮營、兩個防空炮團、一個海軍陸戰師分别增援兩地,空軍兩個聯隊分别進駐崇明島和奉賢。</p>
兩個驅逐艦隊的30艘炮艦也沿長江一線擺開,以遲滞日艦行動。長江艦隊司令劉廣凱負責此次戰事的總指揮,陸軍第22軍負責協同,他們對此次戰事充滿信心。</p>
對于上海的防守形勢,山本英輔大感頭痛。在各艦集齊後的11月30号,他們在作爲艦隊司令部的“赤誠”号上進行了戰役讨論。</p>
盡管山本五十六大佐的艦載機在之前沒能夠有效打擊到中國海軍的兩處岸炮基地,但是艦載航空兵的縱深打擊能力還是讓山本英輔把此戰的重心押在了它身上,盡管該艦隊擁有4艘日本最先進的“金剛”級裝甲巡洋艦,每艘都是萬噸以上,都有超強火力。</p>
遠距離打擊岸炮陣地純屬浪費炮彈,而近距離地交火則使上億元的龐然大物淪落到與陸炮對攻的境地,如果有一艘損失,對帝國海軍也是受傷的。各種情報表明,兩個島上的岸炮有72門之多,這些射程不弱于日本軍艦的大炮是相當危險的。</p>
因此,相對廉價的艦載機的使用就讓山本英輔十分傾慕,他也希望這次山本五十六能夠大出風頭。一是戰役需要,二是爲實現戰略構想。兩位山本都是海軍航空兵的強烈支持者,但在“巨艦決戰”主義盛行的日本海軍内部,他們的聲音還很弱小。</p>
當地形不利于巨艦發揮威力時,航空兵的優勢就強烈地體現出來,特别是中國用魚|雷轟炸機擊沉“出雲号”後,兩位山本都敏感地意識到,海戰新的一頁就要來臨了。</p>
前一次的出擊,盡管因爲情報的以及中國軍隊防守嚴密的原因導緻其徒勞無功,但畢竟還是深入了敵後----上海。</p>
對火車以及平民的攻擊雖然讓外界大爲質疑,但顯而易見的是,這種作戰方法很可取。如果此次艦載機大有斬獲,他們日後掀起一輪革命就有了底氣。改革,很多時候光有先進的理念不行,還要有共識。</p>
當老山本把首先動用艦載機進行突破的想法與小山本商讨時,山本五十六也有此意。隻是他苦惱于飛機的數量不足:另外一艘“鳳翔”号航母因爲在維修,所以未能參戰;</p>
而“赤誠”号的三層甲闆不能夠一次起飛足夠數量的飛機,這本來是爲了容納更多艦載機的設計,卻人爲地增加了許多交通管制上的困難。而一個波次十二架飛機的中隊,根本無法突破中國防空兵的火力網。</p>
不管怎麽說,用飛機突破人民軍岸炮陣地所付出的代價肯定遠比用軍艦直面來得小。以艦炮對岸炮,沒有半分勝算,而且風險不小。反是艦載機以靈活的優勢可以在某些特定時候迅速接近對方陣地,并在敵人頭頂給予重擊。</p>
于是,“赤誠”号再度成爲日本海軍的急先鋒,它的艦載機以每半小時一個中隊的速度起飛,向人民軍的岸炮陣地攻擊過去。</p>
換作當時亞洲任何一個國家,它都遠遠不是日軍的對手。雖然這時候日本陸軍的作戰理念是相當的落後,但是它的海軍确實是居指可數的世界級強敵,無論從裝備上還是作戰手段上:在艦船噸位、火力、數量上,還有已經領先這個時代的航空母艦,讓它傲視群雄。</p>
可惜的是,它碰上的是武裝到牙齒的中國,它的對手是号稱先知一百年的少帥。</p>
知道未來戰争是空地一體化的他,怎麽會讓這個不懷好意的鄰國占便宜?他一邊用巨資建立起一支規模龐大的陸軍,斬斷了日軍從地面向中國滲透的魔爪,另一面以同樣代價不菲的物資,裝備起一支可以與任何一個強國媲美的防空部隊來。</p>
沒有像樣的軍艦,中國海軍的資金投向到哪裏呢?一部分以技術的形式在提升軍工能力,另一部分就是在各個基地、重要港口、沿海城市、瀕海機場等處組建了高炮部隊。</p>
與列強以及巨資籌建巨艦不同,張漢卿在國家崛起之初,即以一種超前的國防觀念爲海軍定了基調:在陸上部隊足夠強大的一方,隻要無法突破己方以遠程炮兵爲主軸的海上防線,巨艦大炮注定被淘汰。</p>
但不是忽視大艦的作用,而是目前的軍工實力達不到的權宜之計。能夠威脅到岸炮或者是岸上設施的武器便隻能是航母,于是防空将成爲各國在未來作戰的重點考量。</p>
在這種情況下,日軍想單單憑借“赤誠”号上60架飛機打破僵局便有些不夠看的,但是在中國軍隊嚴防死守下又是不得已而爲之。</p>
依實力和機動性上,日本海軍是可以給中國巨大威脅的,但是在朝鮮戰争與滬上争論急的現實下,它也沒有心情繼續對中國沿岸騷擾了----事實也告訴它:中國抱定的主意即是控制要害、不計較局部得失、專找它的痛處打。</p>
它的痛處就是朝鮮和上海的敗軍。</p>
前者是帝國生死攸關以及顔面所在,後者是關乎國民士氣以及影響,都是現階段所不能承受之重,張漢卿就是抓住了它的軟肋。</p>
負責上海基地守護以及岸炮指揮的是許克武上校,這個在張漢卿起家之時以一炮結束巴布紮布生命并給那次剿匪的勝利劃上完美句号的小兵,現在已經成長爲能夠獨當一面的将才。多年的征戰,讓他的勇氣與智慧倍增,他現在已經是長江艦隊的骨幹、并且是海軍内部首屈一指的炮兵專家。</p>
岸炮團的布置巧妙地封死了日軍的必進之路,堅固的堡壘注定這場交戰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比拼。爲了保證日軍無法偷襲,他還在崇明與長興兩島上各放置了一個步兵團。後來在大擴軍下,他又把兩個高炮營調到兩個島上。</p>
從管轄的兵力看,這遠遠超出了一個上校的管轄範圍,所以海軍内部,對于他在戰後會一躍成爲少将根本不存懷疑,就是破格提拔爲中将也不是不可能。</p>
戰争是催生年輕将領的不二法門,不見少帥、王以哲大将、戢翼翹大将、郭松齡大将等,他們都是在戰争中迅速超越同齡人,跻身于明星般的民國政要大堂之上?以他的年齡和資曆,就是做中将也并不起眼。</p>
所以許克武渴望一戰成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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