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X雖然切斷了他與克洛斯之間的通訊,卻無法阻止克洛斯利用狙擊槍上的瞄準鏡看到中央大樓上發生的一切。
雖然觀看的角度和視野差到讓他根本沒有射擊的機會,卻也能讓他大緻了解到X已經栽了,栽在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的手裏。
腦海中回想起那天白天他看到的李維的衣着,克洛斯眉頭緊蹙:“好像真是那個男人?一個遊離于兄弟會之外、可以擊敗X的刺客...要不要嘗試拉攏他...”
但稍稍沉默了一下,克洛斯又放棄了這種想法。
“韋斯利,我需要在暗中保護韋斯利,确保他不會被斯隆他們帶走,希望X的遭遇不會讓他們狗急跳牆。”
...
支付完打車費,X帶着李維在芝加哥郊外的一個木屋前停了下來:“就是這裏了。”
“這裏?”李維看着面前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塌了的小木屋,眼神有些奇怪:“你一個刺客,安全屋就是這種随時可能會塌的危房?”
“這隻是外面的僞裝而已。”X面色淡然,上前打開房門,随着氣流的流通,一陣塵土揚了起來,雖說嗆人,但好歹沒有出現木頭腐朽的那種潮味。
“這也是僞裝?”
“沒錯。”X點了點頭,走到壁爐前,拉動上面的壁燈,石闆掀開,一片柔和的燈光中,隐藏的小型武器庫展現在兩人眼前。
看着眼前從手雷手槍到霰彈槍突擊步槍一應俱全的武器庫,李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槍這種東西對大部分男人都具有緻命的誘惑力,尤其對李維這種在和平國家長大,從來沒見過真槍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但狂喜歸狂喜,秉持在在遊戲中培養出來的‘越是高興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的想法,李維始終沒有抽走放在X脖頸後的手掌。
曾經多少次,他在距離目标近在咫尺的時候因爲得意和高興露出破綻,然後便是功虧一篑。
現實雖然不同于遊戲,但有些精神和理念還是可以共通的,李維在遊戲中翻車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不想在現實中重蹈覆轍。
眼見李維即便臉上喜意溢于言表,手上卻任沒有放松對自己的控制,X眼中的神色變得越發的收斂了起來。
刺客也是分種類的,相比起兄弟會中有的擅長冷武器的刺客,X在槍械的使用上更爲得心應手,如果沒有搶,他一身的本事要被削弱不少。
他這一路上都在尋找能從李維的控制中擺脫的機會,而殺死或重創李維是他唯一的選擇。
X不确定李維究竟是個什麽品種的生物,但回憶起先前李維閃避子彈的動作,他覺得子彈應該還是李維的弱點,而像是手雷之類的高爆物更是有機會殺掉李維。
而想要拿到這種具有殺傷性的物品,X隻能想到自己的這個安全屋,隻要李維放松戒備,他就有機會完成反殺。
但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必須要将自己的想法徹底的隐瞞下來,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伸手撫過充滿金屬質感的槍聲,李維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贊歎,手指稍稍一動,一隻看似樸素無華的改造手槍便被他抓在了手中。
手臂前後伸縮了一下,強大的瞬時加速度讓李維完成了單手上膛的動作,打開保險,李維秒準了幾米外的一張紙質靶子,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砰!
明亮的槍聲在狹窄的木屋内回蕩,承受着與手槍模樣完全不匹配的強大後坐力,李維的手臂卻是紋絲不動,仿佛剛剛那一槍并非他所開一般。
“感覺不錯。”關上保險,李維像是沒事人一般将手槍重新放回去,看了眼遠處被命中十環的靶紙:“這些槍,你都已經調過了?”
X點了點頭:“這裏所有槍支的瞄準都已經是校準過的,在無幹擾的情況下幾乎沒有誤差。”
“那要是在室外射擊呢?”
“一個合格的刺客應當能迅速判斷出環境的變化,并進而調整開槍時機,這是基本功。”
“那還要瞄準幹什麽?”
“幫助我們在後期保養維護的時候确定膛線的損耗,如果出現較大偏差,就說明要換一支槍了。”
“原來如此。”李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随後又突然問道:“你這裏,有空包彈嗎?”
“空包彈?”X心頭頓時一突,臉上卻是若無其事的搖頭道:“空包彈沒有實戰意義,誰會準備這種子彈。”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李維看着X,臉上露出一絲遺憾:“我可不敢讓你拿着實彈槍支教我射擊,如果沒有空包彈的話,可能學習計劃隻能終止了。”
一邊說着,李維五指漸漸收緊,緻命的危機提示讓X汗毛根根直立,疾呼出聲:“等等,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拿到空包彈!”
李維一聽,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真的?”
“真的。”絕處逢生,X的額頭不由的冒出一絲細密的冷汗,一刻不停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大陸酒店,大陸酒店提供特殊的服務,裏面就有預演用的、沒有實際殺傷力的空包彈。”
“大陸酒店?”
又是一個沒聽過的詞冒了出來,李維興緻來了:“和我仔細說說這個大陸酒店。”
“大陸酒店是個專門殺手提供服務的組織,聽命于高桌(高台桌)...”
“等等等等,這怎麽又冒出來個高桌?”眼見X一句話的功夫又扯出一個高桌,李維衣服黑人問号臉的模樣:“高桌又是個什麽東西?”
X噎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開口道:“高桌具體是什麽沒人清楚,隻知道高桌有12個席位,控制着全球所有大陸酒店的運作。”
“高桌的組成成分很複雜,大緻可以看成是整個世界的殺手組織的聯合,因此其所屬的大陸酒店具備極爲恐怖的力量。”
“比起你的那個兄弟會如何?”
“......”
X不由得沉默了一下,聲音有些郁結:“高桌掌握的力量應當要強于兄弟會。”
“那你爲什麽要呆在兄弟會,而不是加入到大陸酒店中。”
“刺客應當是有信仰的,那些眼中隻有錢的殺手是這個世界的渣滓!”
“......”
這下子,輪到李維有些無語了:“你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居然好意思說殺手是渣滓?”
“兄弟會傳承至今一千多年,所做的一切是爲了維持世界的秩序,而那些殺手隻會破壞我們建立的秩序。”
“行吧。”李維不想和他讨論什麽信仰不信仰的問題,重新将話題轉移到了正軌:“這個大陸酒店,芝加哥就有?”
“大陸酒店分布于全球各大城市,芝加哥是美國第二大城市,自然是有的。不過在那裏消費需要的不是錢。”
“不要錢?那要什麽?積分?”
“不。”X搖了搖頭:“他們認可的是卡薩布蘭卡鑄币廠發行的一種金币,隻有用金币才能得到大陸酒店的服務。”
“說的好聽,出個幾十上百萬,難不成有人不賣?”
“大陸酒店不會允許的。”X繼續說道:“金币的穩定來源是大陸酒店的任務,如果可以用金錢換取金币,會削弱大陸酒店對殺手的控制力。”
“爲了保持對殺手的控制力量,高桌不會讓金币與金錢可以進行兌換...”
“所以你說了這麽多,就是想告訴我,你有錢,沒金币?”
“我有金币,但被放在了紐約。”
“...一千多公裏外的那個紐約?”
“沒錯。”
想到自己在舍友口中了解到的多災多難的紐約,李維歎了口氣:“算了,你還是去死吧。”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