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甯溪一杯酒含在嘴裏,聞言直接嗆到了。
她接連咳嗽了兩聲,嘴角還有溢出的紅酒漬。
緊接着,聚光燈又刷一下改爲籠罩在甯溪身上。
燈光像從穹頂之下灑落,甯溪霎時間成爲全場的焦點。
可甯溪捏着酒杯的手卻慢慢的收緊。
讓她去獻唱?
實際上甯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唱歌很難聽,幾乎可以說是五音不全。
甯洋分明就是故意挑她的短處想讓她當衆出醜!
甯溪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四周越來越多的人投來狐疑猜測的眸光。
“搞笑了,她當這裏是什麽地方,真是自降身價。”
“我以前聽過甯溪唱歌,就是一破鑼嗓子,看來待會有好戲看喽……”
“怎麽不上去啊?”
“燈都滅了,她既說出了口,還是别浪費大家時間了……”
主持人聽着衆人竊竊私語,烈焰紅唇浮現笑意,催促着:“甯溪小姐,音箱已經爲您準備妥當了,請不要緊張,可以直接上台了……”
“這甯溪就是當年那位謀殺犯甯凱的女兒吧?”
“聽說甯凱出事以後,戰家直接跟她退了婚,長得還挺漂亮的,難怪今晚能搭上慕公子那條線來酒會……”
“啧,瞧瞧那腰,可真細,不知道掐一下能不能掐出水來……”
甯洋得意地勾起嘴角。
無論甯溪上台還是不上台,她這個臉……算是丢定了。
且等着瞧,等她淪爲笑柄,慕峥衍和戰寒爵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甯溪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反正橫豎都是要丢臉的,她索性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控制着吐納,将酒杯放在一側的托盤上,然後提着裙擺,緩步朝舞台正中間而去。
跨過鋪着紅毯的階梯,她走上舞台。
氣氛實在太不友好,甯溪緊張地心髒亂跳,怦然加速,腳下還差點踩到裙子,還好女主持及時扶了她一把,笑呵呵地打着圓場。
“甯溪小姐可能真的是太緊張了……”
整個會場陷入黑暗,唯有台上光芒綻放。
大廳安靜下來,甯溪似乎還能聽到自己不均的呼吸聲。
四年前,她也是這樣場合上的常客……
四年後,反而覺得無比生疏。
她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笑着道:“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實際上并不是我拿喬,而是我剛才喝多了水酒,嗆到了嗓子,可能不能爲大家獻唱……”
“什麽嘛,這不是耍着大家玩麽?”
“提前報了節目,明知要上場,還故意喝那麽多酒……”
甯溪的話音一落,現場一片嘩然,或哄笑或謾罵或鄙夷或嘲笑,不絕于耳。
甯溪已經預料到了會被諷刺……
眸光流轉間,她的視線突然和角落裏的戰寒爵對上,他依舊是那副恣意清冷的神情,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深邃的眼簾沉沉地凝視着她。
甯溪臉有點熱,率先别開了視線。
“都吵夠了?”
戰寒爵突然伸手叩了叩桌面,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
像一顆石子被投入湖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然後蕩漾開去。這聲音明明不大,所到之處,衆人卻紛紛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