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今夜注定難以讓人入眠。
秦閣主凱旋而歸,南玄國的每一個地方都傳頌着秦閣主以一人之力威懾敵國的傳說。
很多世家都慶幸自己沒有得罪内閣,不然定然沒有好下場。
京都的名媛開始四處打聽有關秦閣主的消息了,芳心暗許。
自古以來,美人愛英雄,如今秦閣主威懾八方,難道不是蓋世英雄嗎?
内閣,深院。
秦子墨、楊冰、柳甯宇,三人坐在石凳上面,飲酒賞月。
遠處的内閣侍衛望了一眼,眼神敬重。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楊冰望月思鄉,連飲數杯美酒。
柳甯宇已經知道了楊冰的真正來曆,昔年的燕國大将,确實讓人吃驚:“楊将軍,秦閣主,我敬兩位一杯。”
“請。”
三人同飲,各有所思。
過了這麽久,柳甯宇已經徹底坐實了宰輔的位置。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敢說柳甯宇不行,即使是蘇雲武,也就是柳甯宇的生父。
秦子墨領兵在外抵禦敵軍的時候,皇朝内的很多地方出現了暴亂,甚至有人拉起了軍隊,開始自立爲王。
在世人的眼中,南玄國必亡無疑,自然有許多野心之輩想要趁亂謀取利益。
對此,皇朝上下忙的焦頭爛額。
而柳甯宇提出了三個計策,直接瓦解了各方流寇土匪的力量,穩固了皇朝内的局勢。
從那以後,誰人不對柳甯宇高看一眼,尊稱其爲柳相呢?
蘇家現在,怕是已經後悔死了。
如此妖孽,蘇家竟然将之拒之門外,并且從小虐待辱罵,簡直就是蠢貨。
無形間,蘇家已經被孤立了出去,沒有誰願意和蘇家靠得太近。
柳甯宇身爲一國之相,權傾天下,未來肯定會和蘇家清算。
要是這個時候和蘇家靠得近了,那不是直接得罪了柳甯宇。
所以,京都的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将蘇家排除到了圈外。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忽然,柳甯宇擡頭望月,随口道了一句。
楊冰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贊歎一句:“不愧是柳相,文采非凡。”
因爲夜深,沒有人注意到秦子墨臉上的神色波動,可謂是驚慌失措。
多年來,秦子墨都沒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了。
因爲過于激動,他手裏拿着的酒杯都被捏出了一道裂痕。
秦子墨猛然間想到了自己的那一段宛如仙境的歲月,極其夢幻。
這是蘇轼的水調歌頭,秦子墨不止一次在夢中吟唱過。
柳甯宇是怎麽知道這句詩詞的?
難道?
“柳相,這句詩不錯,我聽着好像不完整。”
秦子墨将自己心中的震撼壓制了下去,故作疑惑的說道。
柳甯宇并未注意到剛剛秦子墨的驚駭之色,抿嘴一笑:“此詩非我所作,偶然聽聞。”
“不知今夜我是否有幸能夠聽到此詩的全篇?”
秦子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了。
因爲在黑夜之中,隻有圓月的微弱光芒,因而沒有人注意到秦子墨的情緒變化。
楊冰是個粗人,倒是不懂這些,自顧飲酒。
秦子墨凝視着柳甯宇,心裏有些忐忑和期待。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绮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别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柳甯宇思緒萬千的輕語誦念,想到了許多的往事,很是觸動。
另一側,秦子墨猶如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
秦子墨的眼底深處閃爍着精光,内心的激動難掩,呼吸急促。
要不是強大的意志力克制着秦子墨,他都想和柳甯宇談一談夢中之景了。
對于秦子墨而言,那确實就是夢中仙境,可望而不可及。
“柳相大才啊!”
即使是不懂詩詞的楊冰,都不禁大聲贊歎道。
“我就一凡夫俗子,可作不出這詩來,偶然聽聞罷了。”
柳甯宇自嘲一笑,恢複如初。
秦子墨喉嚨一滾,沉吟道:“不知作詩之人是誰?”
“說出來你們也不認識。”
柳甯宇搖了搖頭,莫名有種孤寂感。
“你說都沒說,怎敢笃定我們不認識呢?”
秦子墨繼續追問。
這件事對秦子墨極爲的重要,真要确定了柳甯宇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茫茫人海之中也算是找到了一位故鄉之人,不至于那麽孤獨。
“蘇轼,認識嗎?”
柳甯宇抿了一口酒,挑眉笑道。
楊冰思考了很久,沒有聽說過此人,搖了搖頭:“未曾聽聞,應該是我孤陋寡聞了吧!”
幸虧秦子墨的實力高強,不然肯定有人能夠發現他的雙手正在微微的顫抖着。
這個名字,秦子墨怎麽不認識呢?
這可是大名鼎鼎,傳承千古的人物啊!秦子墨表面上依舊淡然,緩緩搖頭。
實則,秦子墨的心中卻猜測着一點,柳甯宇很可能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
直到此刻,秦子墨終于明白了柳甯宇爲何這麽厲害了。
柳甯宇年幼時便開始布局,創下了不醉樓這麽大的家業。
這一切都是因爲,柳甯宇是帶着記憶出生,生而知之。
等到時機成熟了,秦子墨定要與柳甯宇暢聊三天三夜。
現在不行,必須要忍耐下去。
三人依然在飲酒,可心思卻都在不停的地方。
最後,秦子墨說自己有些累了,各自才回房休息。
回房以後,秦子墨的腦海中一直回想着剛剛發生的事情,喃喃自語:“這個世界,太過神秘了。”
想了許久,秦子墨終于入睡了。
夢中,秦子墨看到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以及燈紅酒綠的都市。
天蒙蒙亮,雞鳴聲打破了天地之間的這份甯靜。
“等事情都解決完畢了,再慢慢和柳甯宇說這件事吧!”
經過一夜,秦子墨将柳甯宇的事情暫且放下,以後有機會在詢問。
今日早朝,百官穿戴整齊,早已候在了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