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廢墟仿佛化爲了整個結界的熱潮的中心位置,數百頭五行靈獸全都跪倒于地,對着廢墟深處的那一塊鐵片恭敬行禮。
已有數萬天驕彙聚到了廢墟的四面八方,皆是看到了這個畫面,瞠目結舌。
以前的結界内,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古籍之上,未有記載。
“那是什麽東西?
爲什麽這麽多法則演化出來的五行靈獸紛紛跪拜?”
年輕一輩的天驕,都露出了驚駭的表情,内心蕩漾起了層層漣漪。
天昏地暗,狂風大作,一縷縷的法則道韻自廢墟的中央彌漫向了四周,令衆人不由自主的産生了一種敬畏感。
恍惚間,衆人像是在雲端之上得見了一道身影,巍峨如山,遙不可及。
那道背影忽隐忽現,仿佛将這片天地給撐起來了,又好像是融入到了天地之間,與天齊平。
一雙雙驚恐畏懼的眼神望着廢墟,心神顫栗。
而後不久,一塊鐵片懸浮到了空中,青光萬丈,道韻生輝。
“那是何物?”
衆人凝望着懸浮而起的鐵片,産生了一種欲要匍匐的念頭。
人群中,有一個穿着黑白相間的長衫的男子驚呼道:“傳說中的帝兵!”
嘩——一瞬間,衆人震動,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
帝兵,是何物?
衆人疑惑,眼神沒有從鐵片上移開半分。
江道白沒有料到年輕一輩居然有人能夠認出帝兵,立刻轉頭看向了那名男子,沉聲說道:“原來是他,難怪知道帝兵。”
“他是誰?”
秦子墨從未見過這個男子。
“陰陽道宮的聖子,來曆不凡。”
顔芸菲回答了秦子墨的這個問題。
秦子墨神色凝重,得知了那名男子的身份,應該就是上古時期的妖孽人物。
能夠讓顔芸菲記住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小人物。
“陰陽道宮傳承極爲久遠,傳說道宮的開宗老祖曾得到了一尊蓋世存在的指點,成爲了記名弟子。
後來便開創了陰陽道宮,傳承至今。”
江道白對陰陽道宮的聖子甚是忌憚,輕聲說道。
“你以後要是碰上了陰陽道宮的聖子,盡量與之交好,莫要爲敵。
倘若真的結下了死仇,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将之抹殺,不可留情,知道了嗎?”
顔芸菲轉頭看着秦子墨,尤爲鄭重的囑咐道。
秦子墨還是第一次看到顔芸菲露出這麽重視的神情,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秦子墨望着遠處的陰陽道宮的聖子,将其容顔深深的刻印在了腦海中。
能夠讓顔芸菲說出這一番話,足以說明陰陽道宮聖子的不凡之處。
“陰陽道宮修行奇門遁甲之法,陰陽聖子能夠推測出此物是帝兵,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
在陰陽道宮中一直流傳着一句話,奇門遁甲,命轉乾坤,是非因果,因緣而起。”
“陰陽道宮收徒全憑緣分,有時候千年都不會收一人入山門。
陰陽道宮最爲輝煌的時候,隻有五百餘人,其中還包括了宗主等高層人物。”
“甯缺毋濫,這就是陰陽道宮的收徒理念。
上古時期,有一個年輕人徒步萬萬裏,隻爲拜入陰陽道宮。
後來道宮看在年輕人心誠的份上,便給了年輕人一個機會。”
“若要成爲陰陽道宮的弟子,需要曆經九劫十八難,隻要能夠完成三分之一,便可成爲正式弟子。
而那個年輕人,打破了陰陽道宮無數年以來沒有被破的記錄,九劫十八難全都闖過去了,直接成爲了陰陽道宮的聖子,未來必成道宮之主。”
上古時期,陰陽道宮的地位極爲特殊,哪怕是底蘊最爲深厚的古族秦家都不願與陰陽道宮爲敵。
世間各方勢力也将陰陽道宮視爲不可招惹的存在,道宮門下的一個弟子出門在外,都會被各方勢力的高層奉爲上賓。
那個時候,陰陽道宮的事情直接傳遍了天下十四州,引得天下震動,無數強者動容。
即使是半隻腳邁進棺材的老家夥,也紛紛掀開了棺材闆,囑咐後輩弟子千萬莫要得罪了陰陽道宮的聖子,不然定會給宗門帶來巨大的災難,後果不堪設想。
“他叫什麽名字?”
秦子墨看着人群中穿着黑白道袍的男子,發現他的身上全都被一層若隐若現的道紋給包裹住了,根本看不透。
“歐陽離卿。”
江道白望着遠處淩空的那個男子,全身緊繃,仿佛說出這個男人的名字都是一種忌諱,鼓足了勇氣。
秦子墨念叨了幾遍“歐陽離卿”,将這個人深深的記住了。
廢墟的上空,那一塊鐵片開始綻放出了五彩缤紛的霞光,四周的結界開始破碎,如同玻璃一樣裂開了。
呼哧——帝兵殘片四周的結界破碎,恐怖的威壓如同一股風波朝着八方蓋壓而去。
衆人全都被威壓給震退了數百米,甚至有的人極爲狼狽的跌倒在地,衣服上面全都是泥塵。
“好可怕的威勢,這難道是什麽神兵利器嗎?”
衆人看着天空中的鐵片,全都起了觊觎貪婪之心,想要将之據爲己有。
“帝兵現世,大世将至。
老祖的預言真正靈驗了,真正的大世就要到來了。”
剛剛的恐怖威壓,唯有一個人可以做到紋絲不動,那就是淩立于虛空的陰陽道宮聖子。
秦子墨剛剛一直注意着陰陽聖子歐陽離卿,發現他沒有被帝兵殘片的威勢震退,内心大驚:“此人深不可測。”
就連實力強大的顔芸菲都輕輕的往後移了半步,神色凝重。
“帝兵蘇醒,要是大事了啊!”
江道白身體猛然一顫,驚呼道。
引動風雲,法則劇變,這分明就是帝兵蘇醒的迹象。
“先下手爲強,搶!”
有一些天驕已經壓制不住内心的貪念了,趁着他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機會,沖上了雲端,想要将帝兵殘片給奪走。
看到這一幕,很多人都沒有多想,紛紛出手,欲要争奪。
望着衆人的行爲,隻有一人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輕聲說了一句:“帝兵有靈,豈是凡夫俗子能夠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