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貌似被秦子墨的這個問題給問住了,沉吟道:“沒有打過,不知道。
如我等這樣的人,最多隻是喝杯茶,聊聊天,沒有閑心思打架。”
秦子墨和歐陽離卿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已經跳到嗓子眼了,内心的震撼,無以言表。
眼前的老者,怕是通天一般的大人物啊!這個世上,真的存在着這樣可怕的存在嗎?
兩人直勾勾的盯着老人家,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
對于他們來說,今天所聽到的這些話,猶如晴天霹靂,難以接受。
蓋壓一個時代的東玄大帝,在老者的口中不過是一個小輩。
而且,老者居然說落仙劍真正主人若是出手,一劍便可将東玄大帝斬殺。
這種層次的人物,已經完全超出了秦子墨與歐陽離卿的認知,世界觀轟然崩塌。
能夠輕描淡寫的說出大帝的名号,沒有遭到天道秩序的懲罰。
即便這位老者是在吹牛,也肯定是一尊不得了的大人物。
隻不過,這種人物需要貶低一尊大帝,來增強自己的身份地位嗎?
“前……前輩。”
秦子墨輕聲喚道,卻又有些難以開口,沉浸在驚駭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老人家平淡的說道:“你是想問老夫爲何會将你們引到此地。”
“正是。”
秦子墨點頭道,恭敬有禮。
歐陽離卿同時俯下了身子,不敢有絲毫的不敬之處。
剛才歐陽離卿思索了陰陽道宮的很多古籍,想起了一件事情。
早在很久以前,傳言陰陽道宮的第一任先祖跟随一位老先生修行了一段時間,而後便開創了道宮,留下了傳承。
有一句話是陰陽道宮的宗主口口相傳,直到有一日上古動亂,道宮宗主自知避不開那一劫難,将歐陽離卿封印住了。
那一刻,道宮宗主告訴給了歐陽離卿一句話。
未來的某一天,也許你會碰到我陰陽道宮真正的先祖,或許可以補全道宮遺失的諸多道術神通,造化無限。
陰陽道宮的一本年代久遠的古籍之中,便是刻寫着道宮第一人先祖的事迹。
那位神秘的傳道之人,便是一個瞎子。
蓦然間,歐陽離卿又看着面前的老人家,不就是符合這一點。
如此說來,這位老人家最少都活了上百萬年嗎?
這個世上,真有人能夠活這麽久嗎?
“世間紛擾,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唉……”老人家垂釣了很久,這才釣上了一條七彩鯉魚。
看着這條魚在跳動着,老人家又将魚放回到了清潭中,擡頭而道:“原本老夫隻打算看一看這一世的落仙劍主,沒曾想多了一個小家夥,也罷。”
秦子墨倆人站在原地,不敢有分毫異動。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
老人家坐在木椅上面,慢慢轉過身來,緊閉着眼皮,卻将秦子墨的容貌外表看得一清二楚。
秦子墨不敢隐瞞:“晚輩秦子墨。”
老人家一直都隐居在這個地方,沒有離開過半步。
有一日,老人家感知到了落仙劍再次蘇醒的迹象,便将這一世的落仙劍主引到了此地。
“秦子墨。”
老人家似乎有些驚訝,笑了一聲:“這個名字倒是跟老夫的一位老朋友重名了。”
秦子墨不止一次聽到了這個事情了,尤爲的好奇:“天下生靈這麽多,重名之人多如牛毛。”
“也是。”
老人家說道:“小家夥,你的責任不小,千萬不要堕了落仙劍的威名,努力走下去吧!”
“晚輩鬥膽問前輩一件事情。”
秦子墨懇切的求問。
老人家看在秦子墨是這一世的落仙劍主,倒也沒有生氣,點頭道:“你說。”
“大帝之上,可是修行之路的終點?”
秦子墨擡眼注視着老人家。
歐陽離卿瞬間瞥了一眼秦子墨,沒想到秦子墨竟然會問這種東西。
同樣,歐陽離卿也産生了極大的興趣。
“當然不是。”
老人家搖頭道。
鎮壓一個時代的大帝,都不是修行之路的終點嗎?
秦子墨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大帝之上,是什麽層次?”
“小家夥,你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老人家沒有回答,沙啞道。
“晚輩失禮了。”
秦子墨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知道,等你走到那一步了,自然而然就會接觸到了。”
老人家沒有将大帝之上的修爲層次告訴給秦子墨,知道得太多了,隻會影響秦子墨的道心,于修行無益。
“是,前輩。”
秦子墨不再多問,明白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得寸進尺了。
老人家負手而行,微微彎着腰,蒼老無比,滿臉皺紋。
一步步的朝着竹屋走去,老人家停了下來,轉頭對着歐陽離卿說道:“年輕的時候,老夫比你要帥氣得多。”
歐陽離卿一直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而後,老人家哼着小曲,走進了竹屋。
嘭!竹門緊閉,看起來老人家不願再出來了。
秦子墨和歐陽離卿的壓力驟減,倆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在猶豫之時,老人家的聲音再次傳來:“陰陽道宮的小家夥,老夫知道你心裏想什麽。
如果要拿到奇門遁甲的精妙之術,便跟着秦子墨這個小子吧!老夫給你一句忠告,跟着秦子墨這個小子一直走下去,未來的你會看到另外一片天地,不會辱沒了你。”
歐陽離卿轉頭深深看了一眼秦子墨,然後對着竹屋沉沉一拜:“晚輩謹記前輩之言。”
“都走吧!莫要打擾老夫休息。”
老人下了逐客令。
“是。”
秦子墨和歐陽離卿不約而同的行了一禮,縱然心裏還有萬千的疑惑和驚駭,也得使勁的壓制着。
倆人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沒有回頭。
倆人一直打量着對方,很多話現在不好開口,隻能眼神交流。
等到秦子墨和歐陽離卿離開了以後,老人家靠在竹屋的椅子上面,悠哉悠哉:“大争之世,又要到來了。
這一次,誰是執棋人呢?
誰又最終會淪爲棋子呢?”
說着說着,竹屋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