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秦子墨都沒有碰到真正的妖孽敵手,一般的天驕人物連秦子墨一劍都接不住。
直到這一次,秦子墨與陳小武一戰,才發現了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不可驕傲。
“殺氣很重是嗎?”
秦子墨與陳小武交戰了數十個回合,誰也沒有占到上風。
秦子墨微微眯着雙眼,猶如野獸盯着自己的獵物一樣。
一會兒後,秦子墨深吸一口氣,解放了自己壓制了很多年的威壓氣勢。
原本秦子墨想要放下過去,不想回憶起這些。
因爲隻要想到了過去,很可能會讓秦子墨陷入泥潭,無法自拔。
“我曾一人一馬,縱橫疆場萬萬裏,血染天下。
白盔銀甲,可叫諸國聞風喪膽。”
秦子墨每一步落下,身上的威壓便會變得尤爲的強大,腳下猶如出現了一條血海,背後隐隐浮現出了一座屍山。
衆人得見這一幕,面色大變。
秦子墨以前究竟殺了多少人,才能夠演化出這麽恐怖的屍山血海之景?
在場強者一輩子殺的人,都是實力相當的敵手,加起來的數量恐怕都沒有秦子墨這麽多。
再說了,秦子墨今年才多大,便殺了這麽多人,比起年輕時候的屠夫更加的可怕。
陳小武年少時殺豬宰羊,後來才開始屠戮天下不良人,慢慢的修行功法,積攢殺意。
反觀秦子墨,直接凝聚出了一幅屍山血海、山河崩塌的亂世之景,完全将陳小武給碾壓了下去。
“小弟他……他以前到底經曆了什麽?”
遠處,顔芸菲喉嚨一緊,沙啞道。
歐陽離卿也是第一次看到秦子墨的這副模樣,震驚不已:“我還是低估了你。”
秦子墨一直都不想回憶往事,害怕自己深陷其中,沉淪于殺戮中難以掙脫。
猶記當年,年少時的秦子墨風餐露宿,居無定所,後來便成爲了南玄國的一個士卒。
慢慢的,秦子墨立了一些軍功,成爲了一位偏将。
有一日,南玄國遭逢敵國入侵,危在旦夕。
秦子墨直接披甲入殿,強闖皇宮大殿。
面對百官的指責和謾罵,秦子墨隻是凝視着南玄國的君皇,說了一句話:“給我三千精兵,平定敵軍!”
轟!此言一出,南玄國的百官直接暴怒,認爲秦子墨是一個蠢貨,要将其斬首示衆。
然而,南玄國的君皇卻突兀的點頭答應了:“孤答應你,便給你三千精兵。”
看着秦子墨的那一雙眼睛,原本内心躁動不安的君皇立刻安靜了起來,心中尤爲的安甯。
君皇有一種錯覺,這個年紀輕輕的偏将或許真的可以改變南玄國的局勢。
自此,秦子墨以數月的時間,統領數千精兵,将敵國十萬大軍瓦解。
随後數年,秦子墨南征北戰,所殺之人不計其數,南玄國一度成爲了方圓數百座王朝的統治者。
因秦子墨死的人,遠超百萬之數。
被秦子墨親手所殺之人,亦有十萬有餘。
後來因爲一件事情,秦子墨被關押到了玄鐵天牢之中。
借助這個機會,秦子墨倒是将自己身上的殺氣給隐藏了下去,道心得以平靜。
今天,秦子墨猶如解開了自己的封印一樣,奔騰如海的殺意從身上爆發而出,朝着陳小武撲面而去。
好恐怖的殺意!陳小武終于露出了動容之色,驚恐倒退,不敢與秦子墨爆發出來的殺意正面相撞。
劍意斬不開陳小武的防禦,那麽秦子墨便用自己的殺意,來與陳小武硬碰硬。
隻要陳小武生出了膽怯之意,便意味着陳小武有了破綻,不攻自破。
秦子墨将多年來的殺意凝聚在了劍芒之上,再次出劍,毫不猶豫。
這一次,陳小武緊握着殺豬刀的右手冒出了一絲冷汗,面容緊繃。
陳小武面對的仿佛不是秦子墨的劍芒,而是自己的道!因爲陳小武的殺意遠不如秦子墨,他又是主修殺伐之道。
若是與秦子墨硬碰硬,自己多年來的苦修可能會付諸東流。
可要是陳小武退避的話,道心必定受損,未來堪憂。
陳小武現在進退兩難,眼底深處甚至出現了一絲畏懼。
他不怕死,隻是怕自己的修行之道被秦子墨一劍斬斷了。
這一劍,包含了秦子墨對劍道的感悟,以及滔天的殺意。
“斬!”
秦子墨雙眼通紅,猶如再臨疆場,血殺四方。
昔年的秦子墨,殺伐入魔,屠戮蒼生百萬之衆。
陳小武所殺之人,豈能與當年身在世俗界的秦子墨相提并論。
衆強者都看出了陳小武的僵局,沒想到秦子墨居然還有這麽一面,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屠夫老頭并沒有幹預的想法,若是陳小武同輩之戰死了,算是自己實力不濟,隻能夠怪自己。
“啊!”
陳小武大喝一聲,立刻穩住了自己的心,提刀而上。
即便是自己的殺意被秦子墨吞噬了,陳小武也絕不後退。
因爲,他不能躲避。
退一步,将萬劫不複。
嘭隆——方圓萬裏,皆彌漫着濃濃的殺意。
當塵煙散去,可見陳小武的右肩膀出現了一個凄慘的傷口,鮮血淋,染紅了全身。
即使如此,陳小武依舊緊握着手中的殺豬刀,眼神堅定。
秦子墨則是猶如一尊魔神,全身沐浴着令人窒息的殺意。
剛剛的那一劍,秦子墨斬斷了陳小武的神通術法,讓自己内心深處多了幾分躁動,對鮮血的渴望更嚴重了。
一直以來,秦子墨都壓制着内心的屠戮念頭,此刻被陳小武全都牽引了出來,有種難以壓制的局面。
“爲什麽不殺我?”
陳小武看了一眼手中的殺豬刀,上面沾染了自己的鮮血,然後對着秦子墨說道。
秦子墨雙眼微微泛紅,沙啞說道:“你我本無恩怨,殺你作甚。”
“你不殺我,不怕以後我殺了你嗎?”
陳小武質問道。
“輸給我的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勝過我。”
秦子墨給了自己極大的壓力,同時也有着傲然的自信。
陳小武沉默住了,良久後才說道:“你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