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以後,馮琴嫣将藥材都準備就緒了,也都調制好了。
馮琴嫣熬制了一桶漆黑的藥水,發散出一陣陣惡臭味。
“衣服脫光了,跳下去,泡七天。”
馮琴嫣指着房間裏面的木桶,嚴肅道。
“好。”
秦子墨倒也沒有多問。
然後,兩人就這麽對視着,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好什麽好?
還不趕緊進去泡着?”
馮琴嫣看着秦子墨還沒有一點兒行動,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子墨。
“你站在這裏,我怎麽脫衣服?”
秦子墨反問道。
“……”聞言,馮琴嫣貌似覺得自己一直待在房間裏面确實有些不合适。
不過,馮琴嫣還是不肯吃癟,“切”了一聲:“這有什麽,跟個娘們一樣婆婆媽媽。”
沒等秦子墨說話,馮琴嫣便走出了房間,将房門緊閉住了。
臨走時,馮琴嫣特意囑咐了一聲:“七日時間,絕對不可起身。
不管你忍不忍得住,都得給我挺過去。
這些藥材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才得到的,你要是敢浪費了,休怪我翻臉。”
“啪”的一聲,馮琴嫣狠狠的關上了房門。
見此,秦子墨苦笑道:“我知道了。”
随後,秦子墨按照馮琴嫣所說的去辦,泡在了藥桶之中。
當秦子墨剛剛進入藥桶内,便差點兒忍不住叫喚了出來。
那種痛苦,猶如成千上萬隻螞蟻撕咬着秦子墨的傷口,并且爬進了秦子墨的血管之中,來回的鑽洞。
淩遲之刑,萬箭穿心,也不及這種痛苦的萬分之一。
當然,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期間,秦子墨很多次都承受不住,險些昏厥,發出了低吼的慘叫聲。
竹屋外面,馮琴嫣開始準備着給秦子墨治療的其它藥材。
當她隐約聽到了秦子墨的慘叫時,心裏舒坦了不少,自言自語着:“雖然痛是痛了點兒,但對你小子确實有好處。
我這麽心地善良,怎麽可能公報私仇,絕不可能。”
蔡雲深索性在竹屋的不遠處找了一個落腳之地,盤坐修行,靜靜的等待着秦子墨。
與此同時,大世十四州,蒼瀾界。
雪靈薇和墨緣芷聊了一會兒,相互有了一些了解。
雪靈薇對墨緣芷說出了自己的真實姓名,讓墨緣芷一怔:“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雪殿聖女?”
“嗯。”
雪靈薇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頓時,墨緣芷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據傳秦子墨爲了雪殿聖女,負劍億萬裏,與極道境巅峰的強者拼死一戰。
秦子墨内心深處的那一根刺,就是墨緣芷。
有時候,秦子墨會不經意間想起自己與墨緣芷年少時相遇的場景,以及相處的日子。
也正是因爲墨緣芷的緣故,才導緻了秦子墨留有心結,不願與異性有太多的牽扯和因果羁絆。
“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墨緣芷如今的修爲依然是道藏境,自然比不得雪靈薇。
“他?
你說的是秦公子?”
雪靈薇詫異道。
“嗯。”
直到現在,墨緣芷都覺得極爲的夢幻。
當年一個小皇朝的鎮國将軍,竟然可以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了大世,名傳天下。
“我與秦公子,算是朋友吧!”
雪靈薇眼神變得暗淡了幾分。
朋友?
難道不是戀人嗎?
墨緣芷一怔,這怎麽和自己聽到的傳言有些不符合呢?
雪靈薇和墨緣芷對視了一會兒,各自告别,沒有深交。
墨緣芷,緣止,緣盡,緣散。
人世間的相遇是一種緣分,可一旦錯過了,也就真的錯過了。
很多時候,墨緣芷都想回到從前,與秦子墨重新相識,享受那一段時間的溫馨。
可是,時間不會倒流,墨緣芷除了自己黯然神傷以外,别無他法。
一段時間以後,雪靈薇來到了極北之地,很快便打聽到了關于秦子墨的消息。
百花宮可以算得上是雪殿的附屬勢力,雪靈薇來到了極北之地,自然是直接前往了百花宮。
其主要原因是由于秦子墨曾是百花宮的少宮主,雪靈薇可以在這裏找到秦子墨的過去。
大世某個深山老林内,一道道輕微的慘叫聲從竹屋内傳出。
秦子墨曆經諸多厮殺,受傷是常有的事情,肉體的疼痛早已适應了。
然而,這麽多年以來,秦子墨還是第一次因爲疼痛而發出陣陣慘叫,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每一刻對于秦子墨來說,都極爲的漫長。
但是,秦子墨必須得熬過整整七天,才能夠徹底的将藥效吸收,重塑肉體,穩固根基。
要是秦子墨中途離開了藥浴,将會功虧一篑。
這一切,都得靠秦子墨自己的意志力了。
七日後,馮琴嫣推開了竹門,走到了屋内,看着正在身體發顫的秦子墨,大聲說道:“差不多行了,準備起來吧!”
秦子墨被痛的雙耳失聰,聽不到馮琴嫣的聲音。
當馮琴嫣彈指對着秦子墨隔空一點,才讓秦子墨有了反應。
秦子墨緩緩睜開了雙眼,發出極爲嘶啞的聲音:“前輩,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有那麽小氣嗎?”
馮琴嫣輕哼一聲。
秦子墨張嘴不語,内心卻堅定而道:“有!”
“起來吧!趕緊的。”
馮琴嫣說完以後便出去了。
原本漆黑無比的藥水變得極爲的清澈,沒有一絲的雜質。
很顯然,藥效全都被秦子墨的身體給吸收了。
秦子墨用了全身的力氣,慢慢的爬出了木桶,将衣服穿好。
休息了一會兒,秦子墨的疼痛感才慢慢的消失,身體也逐漸有了力氣。
經過七日的藥浴,秦子墨明顯有了很大的改善,臉上有了一些血色。
“你小子能夠挺了過來,倒是沒有讓我小瞧。”
馮琴嫣推門而入,上前拉住了秦子墨的右手,把脈而道。
“我沒死,前輩有些失望了。”
秦子墨沒有最初時候的拘謹了,直言道。
“放心,你死不了。”
馮琴嫣雖說看秦子墨很不爽,但不可能要了秦子墨的性命,最多就是使點兒絆子,發洩心中的怒火。
秦子墨任由馮琴嫣折磨自己,隻要能夠恢複傷勢,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