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筠聽到了聖地老祖的命令,将衆長老全都呵退了。
而後,唐青筠帶着秦子墨深入聖地:“你跟我來。”
秦子墨跟着唐青筠,倒也不懼。
要是秦子墨不配合的話,唐青筠有的是手段将秦子墨抓去。
東青聖地,某一間密室。
唐青筠解開了此地的禁制,讓秦子墨可以安然無恙的進來。
将秦子墨帶到了這裏以後,唐青筠很識趣了退了出去,隻剩下秦子墨一個人于此。
秦子墨不明白唐青筠的做法,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四周的情況。
倘若唐青筠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犯不着将自己關押在這裏。
當秦子墨還在思考的時候,黑暗的密室突然變得明亮了起來,一顆顆靈珠懸挂于頭頂,讓偌大的密室全貌被秦子墨盡收眼底。
這時候,秦子墨看到了密室的中央有一口巨大的棺材,上面密密麻麻的刻寫着無上道紋,以秦子墨目前的修爲實力還看不懂。
“孩子,你叫秦子墨是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棺材内傳出。
秦子墨的靈魂顫了顫,凝視着棺材一會兒後,緊張兮兮:“是。”
“下界之人誕生了你這樣的妖孽,極其罕見。”
聖地老祖一直龜縮在棺材内,這樣可以減緩壽命的流逝。
秦子墨沒有開口說話,隻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難以動彈。
聖地老祖的每一句話,都蘊含着無上帝威,給予了秦子墨極大的壓迫感。
“我很好奇,究竟是誰賜給了你這麽大的機緣。
既然你不願意開口,那麽可否讓我探查一下記憶?”
聖地老祖讓唐青筠将秦子墨帶到這裏,目的便是爲了查一查秦子墨的底細。
頓時,秦子墨的身體緊繃住了。
“你想要搜我的魂?”
秦子墨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在聖地老祖的威壓下說出了這句話。
聖地老祖開口道:“隻要你配合,絕對不會傷到身體的本源。”
一旦搜魂,秦子墨将再無秘密可言。
而且,聖地老祖完全可以将秦子墨的靈魂之中布下手段,借此來控制秦子墨。
秦子墨怎麽可能配合呢?
退一萬步講,即便聖地老祖真的隻是想要弄清楚秦子墨的背景,無意控制。
但是,秦子墨會相信嗎?
“可笑。”
秦子墨譏笑了一聲,心底開始與落仙劍産生聯系。
如果棺材内的老不死真的打算動手,秦子墨肯定會動用落仙劍的力量,趕緊逃離此地。
讓秦子墨将靈魂敞開,這跟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有什麽分别。
“孩子,我若是真的想要對你動手,完全可以用強制性的手段。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僅僅是想要看看你的過往罷了。”
聖地老祖語氣誠懇的說道。
“如果你将靈魂敞開,讓我看個究竟,或許咱們可以繼續談下去。”
秦子墨冷笑道。
聖地老祖沉默了。
秦子墨的這一番話,明顯是不想配合。
不過,聖地老祖自然有諸多辦法讓秦子墨答應,隻不過要多費些手腳罷了。
咚隆!這一口巨大的棺材緩緩打開了,恐怖的威壓直接壓在了秦子墨的肩膀上面,讓其身體不由得一沉,差點兒跪下。
好在秦子墨意志堅定,始終保持着冷靜。
待會兒隻要形勢不對,秦子墨就會召喚出落仙劍,此刻腦子裏正在想着各種各樣的辦法。
棺材打開,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從中爬了出來,仙風道骨。
聖地老祖爲了弄明白秦子墨的身份來曆,不惜消耗掉一些僅剩不多的壽命。
如果秦子墨來曆深厚,老祖自然不會得罪,大可放秦子墨離開。
如果秦子墨真的隻是走了狗屎運得到了證道契機和不朽神木之寶,那麽聖地老祖可就不需要有所顧忌了。
聖地老祖一步步走向了秦子墨,雙手負背,面容威嚴:“孩子,乖乖聽話,我不會傷害你的。”
秦子墨右手緊握,體内的血液開始沸騰了起來。
剛剛秦子墨在心底與落仙劍交流着,若是想要脫離此地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落仙劍隻是回了一句,眼前的這個老頭乃是證道大帝,要是想擺脫大帝的追捕,代價絕對要超過秦子墨的想象。
秦子墨内心大震,驚駭至極,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面前的老者竟然就是傳說中的大帝。
很快,秦子墨就恢複了冷靜,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得逃離此地。
隻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聖地老祖慢慢的擡起了右手,打算對秦子墨施展神通。
正當秦子墨準備拔出落仙劍的時候,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一把年紀了還欺負後生晚輩,你害不害臊?”
随着這句聲音的落下,聖地老祖右手凝聚的神通瞬間消散了。
同時,聖地老祖掃視了四周一眼,竟然沒辦法捕捉到這句話來自何處:“誰?”
聖地老祖自認爲乃是一世大帝,即使氣血枯敗,天底下也沒有多少人可以在他的面前裝神弄鬼。
哒哒哒——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密室的某個角落傳來,瞬間吸引住了秦子墨和聖地老祖的注意力。
“老前輩!”
秦子墨看到了來人,甚是激動,停止了拔出落仙劍的舉動。
來者便是神秘的瞎眼老先生。
老先生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閑庭信步。
“你是何人?”
聖地老祖看了一眼老先生,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
不過聖地老祖可以确信的是,眼前的老家夥絕對沒有證道。
凡證道之人,都會得到大道的契機,而聖地老祖沒有感應到屬于大帝層次的契機。
但是,如果眼前的老家夥沒有證道大帝的修爲,爲什麽我有一種心悸的感覺呢?
聖地老祖下意識的露出了警惕的眼神,不敢輕舉妄動。
“你管我是誰。”
老先生閉着雙眼,輕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你确實沒有動了歪念的份上,你現在就不能站着跟我說話了。”
“好大的口氣啊!”
聖地老祖爆發出了自己的帝威,想要試探一下老先生的實力深淺。
詭異的是,帝威落到了老先生的身上,猶如石沉大海,一點兒浪花都沒有引起。
一瞬間,聖地老祖知道自己這是碰到一位不得了的人物了,面色凝重。
“區區大帝也敢放肆。”
老先生頓步一停,睜開了自己的眼皮。
一雙猶如深淵的黑暗眼洞對着聖地老祖,聲音宛如魔音。
随即,老先生右手輕輕朝着前方一按,一個巨大的奇門遁甲之陣而起。
轟隆!奇門之陣,困天鎖地,直接将擁有着大帝修爲的聖地老祖給禁锢住了。
“這怎麽可能!”
聖地老祖數拳轟出,發現自己竟然難以撼動這個陣法,震驚無比。
我可是證道大帝啊!竟然連一個陣法都破解不了,何其詭異!聖地老祖嘗試了各種辦法,都很難将周身的陣法給化解。
蓦然間,聖地老祖想到了某種可能,眼前的這位興許已經超脫了大道,非比尋常。
“敢問前輩名諱?”
聖地老祖收起了自己的大帝威嚴,執晚輩之禮而問。
“以前很多人都稱呼我爲六爺。”
要不是看在剛剛聖地老祖沒有對秦子墨動了歪念和殺心,老先生定要将聖地老祖鎮壓至死。
年輕一輩争鋒,秦子墨要是挂了的話,老先生絕對不會出手護道,死了也活該,隻能怪自己實力不中用。
可老一輩的家夥對秦子墨出手,那可就是壞了規矩,老先生當然不能夠坐視不理。
“六爺?”
聖地老祖眉頭一緊,開始在腦海中搜索着有關這個稱呼的記憶。
片刻鍾以後,聖地老祖身體狠狠的一震,想到了某件事情。
多年前聖地老祖剛剛證道,意氣風發,自以爲天下何處皆可去。
後來聖地老祖誤入到了某個地方,方知世界之大,也才明白自己的渺小。
在那個神秘的地方,聖地老祖聽到了一些傳聞,其中就有關所謂六爺的記載。
“您老是傳說中的六爺?”
聖地老祖一驚,破音而道。
“嗯?
你知道?”
老先生微微有些詫異。
“晚輩曾入仙界中域的某一處地界,意外得知了有關六爺的事迹。”
看到老先生承認了,聖地老祖驚爲天人,差點兒被吓得靈魂出竅了。
刹那間,聖地老祖将自己的尊嚴和帝威扔到了一邊,猶如孩童一樣行大禮一拜。
聖地老祖全身冒出了冷汗,要是早知道秦子墨與這位存在有瓜葛,打死他都不敢動探尋靈魂的心思。
身爲大帝,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強者,君臨天下。
可在極盛時代的那一群存在眼中,大帝隻不過是起點罷了,不值一提。
“哼!”
老先生拂袖一揮,直接解除了聖地老祖周身的奇門之陣:“身爲一代帝君,竟然打算對後輩之人動手,真是丢人。”
“晚輩知錯。”
聖地老祖不敢反駁,誠懇認錯。
“我可沒有閑功夫對你下死手,一邊兒去。”
老先生瞥了一眼聖地老祖,便朝着秦子墨走來。
看着這一幕的秦子墨,站在原地猶如石化住了,雙眼呆滞,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