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以後,秦九幽等人來到了中極仙域。
原本中極仙域設下了禁制結界,就連大帝都不可闖入,可鬼使神差的爲秦九幽等人開了一條道路,讓他們無驚無險的進來了。
一路上,秦九幽等人沒有碰到任何危險,出現在了無盡靈海。
靈海的邊緣地帶,無數修行者都在此地,有的人正在尋找着道韻塵沙,有的人則是虔誠的膜拜着。
“在那裏。”
秦九幽聽到了心中的指引,遙望着靈海的深處。
秦九幽不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隻是相信内心深處的那一道聲音。
如果自己不前往靈海的深處,一定會錯過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即便前方有着荊棘兇險,秦九幽也沒有畏懼之意。
“小娃娃們,不要過去,小心啊!”
一個老者看着秦九幽等人靠近了無盡靈海,好心提醒道。
下一刻,靈海四周的結界禁制打開了一角縫隙,讓秦九幽一行人平安的進去了。
看到這一幕,無數人都驚呆了。
“靈海禁制打開,這些人是何來曆?”
衆修士驚訝無比,目瞪口呆。
倆日後,柳甯宇和蔡雲深也來到了無盡靈海。
“老柳,你确定這裏是咱們的目的地嗎?”
蔡雲深看着四周強大的修行者,心裏發怵,小聲的問道。
“就在那片海域的深處,一定有什麽等着我們。”
柳甯宇望着無盡靈海,緩緩往前踏出了一步。
于是,中極仙域的衆修士又看到了類似的一幕,靈海禁制爲柳甯宇而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靈海的深處,柳甯宇與秦九幽等人碰面了。
衆人都曾打過交道,寒暄了幾句。
一番交談下,雙方都發現了各自聽到了那一道未知的聲音。
唰——突然間,一條透明的大道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不知通往何處。
“這是什麽?”
“小心點兒,可能有危險。”
“咱們能夠走到這裏,肯定是因爲某種因果的保護。
若是真碰到危險了,我們現在的實力完全不夠看。”
“進去瞧瞧吧!”
衆人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通道。
刹那間,衆人眼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數個呼吸以後,秦九幽等人的眼前漸漸有了光亮,看到了四周的景色。
遍地皆是世間難尋的寶藥,随意一塊石頭都是打造寶器的原石,每一株都有着自己的靈智,靈韻十足。
這裏的靈氣,極爲的精純,沒有絲毫雜質。
若是可以在這裏修行十年,足以比得上外界百年,甚至更多。
“來了。”
一個身着紅衣的男子從某個方向走來,儒雅不失威嚴,俊美不失滄桑。
浮生墓三先生,諸葛昊空。
“敢問前輩是誰?
是前輩喚我等前來嗎?”
衆人隻是看了一眼諸葛昊空,靈魂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敬畏之意,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敬,鞠躬行禮。
“浮生墓,諸葛昊空。”
諸葛昊空沒有看不起眼前的這群小娃娃,談笑而語:“你們都是這個時代的天驕之輩,應該踏上真正的舞台。
不是我召喚了你們,而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因果二字,看似簡單,實則深奧至極。
秦九幽等人與秦子墨有着極深的關系,再加上他們都有着極高的天賦和不小的造化,遲早都會踏上大世的舞台,争鋒天下。
諸葛昊空隻不過是将時間推快了許多,讓秦九幽等人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諸葛昊空……”秦九幽等人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滿臉疑惑。
儒聖離玉箫低語了幾遍,覺得這個名字極爲的神聖,肅然起敬。
“癡兒,還不醒來。”
諸葛昊空對着離玉箫彈指一點。
一道金光沒入到了離玉箫的眉心深處,讓其身體顫了顫。
當離玉箫再次睜開雙眼時,以前的浮躁和稚嫩全都消失了,剩下的隻有無盡的滄桑感。
随即,離玉箫直接跪在了諸葛昊空的身前,磕頭而道:“見過三先生。”
“起來吧!”
諸葛昊空笑了笑,隔空将離玉箫扶了起來。
數百年前,諸葛昊空正在推算着這個時代的因果,算到了這一世便是整個天下的轉折點。
天下若存,必須得在這一世做好萬全的準備。
浮生墓的山巅有一株靈草,時常聆聽着衆位先生的論道談話。
雖然靈草聽不懂先生們的道法神通,晦澀難懂,但日積月累之下漸漸通了靈智,有了自己的思維。
浮生墓的懸崖邊上,一直以來都隻有一棵老槐樹和一個石桌,方圓數百米再無其它的東西了。
數十萬年前,一株靈草居然從懸崖邊的某個縫隙中長了出來。
起初衆位先生還以爲這株靈草承受不住山巅的法則道韻,直接凋零。
誰知這株靈草竟然詭異的活了下來,即便靈草生長的速度極爲緩慢,可也真正意義上的活下來了。
“自我浮生墓成立以來,除了師尊親自種下的這棵老槐樹以外,再無其他靈智之物可以存活。
這一株草能夠活着,也算是與我浮生墓有緣了。”
對于此事,衆位先生對這株靈草産生了一絲興趣,時常在山巅論道也不避諱,任由靈草聽了去。
“萬物皆有靈,你因生長于此處而靈智不可全開,智慧不達,難成大道。
今日,貧僧便爲你開智慧,定根基,贈你一份機緣,阿彌陀佛。”
萬年前,佛祖來到了浮生墓,親眼看到了一株靈草在懸崖邊上掙紮着活下來的模樣,佛心無邊。
佛祖爲靈草講道數月,直接讓靈草真正通了智慧,佛法無量。
“曆經了紅塵磨難,才會讓塑造出一顆無缺的道心。”
數百年前,諸葛昊空将靈草扔到了人世間,令其經曆人世間的磨難。
一是爲了曆練靈草,而是爲了布局,讓迷茫于塵世間的秦子墨可以平安度過某些生死危機。
若非經曆了浮生墓的洗禮,沾染了浮生墓的因果,人世間怎麽可能誕生一位萬法皆通的儒聖呢?
可還記得,就連人世間的天道都得庇護儒聖離玉箫,妖邪不可侵犯,強者不敢不敬。
因果,牽扯重大,令天道意志都得退避三舍。
“玉箫公子,你這是?”
秦九幽等人看到離玉箫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十分驚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離玉箫轉頭對着秦九幽等人微微一笑,眼底深處盡是滄桑之色:“我本是浮生墓的一株野草,幸得衆先生與佛祖開智講道,化身人形。”
離玉箫被封印的那一段歲月記憶,全都湧現而出。
現在的他看起來十分嚴肅,不像以前那麽不着邊了。
不過,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秦杉杉,依然存留着幾分濃濃的愛意,不曾消失。
秦九幽等人怔在了原地,對于眼前的變故和事情充滿了疑惑。
諸葛昊空對着秦九幽等人彈指一點,金光沒入衆人的眉心。
沒過多久,秦九幽等人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知道了混沌空間的深處有一方戰場,其名黃昏。
而他們之所以會來到浮生墓,便是需要前往黃昏戰場。
此行,有着無盡的兇險,同樣也有着難以想象的造化。
“你們可以選擇去,也可以選擇不去。”
諸葛昊空直言道。
其實,如果不是因爲秦子墨的緣故,諸葛昊空不會放下身段讓秦九幽等人前來浮生墓。
由于秦九幽等人和秦子墨有着不可割舍的因果關系,以後隻要秦子墨不死,秦九幽等人自然也會因爲這份因果而有不小的機緣和成就。
“敢問前輩,您可知我弟弟的下落?”
秦九幽鼓起勇氣,上前半步,抱拳問道。
秦九幽等人已經知道了秦子墨來曆不凡,乃是傳說中的南墨大帝。
但是,衆人對秦子墨的感情沒有摻雜任何的雜質,依舊如以往。
“他此刻正在我浮生墓内。”
諸葛昊空點頭道。
“小弟就在這裏嗎?”
秦杉杉一喜,眼裏閃爍着光彩。
“他現在正在修行,不方便與你們見面。”
諸葛昊空輕聲說道。
秦九幽鞠躬行禮的問道:“子墨醒來以後,是否也會前往戰場?”
諸葛昊空點頭。
“既然如此,那麽我便與小弟在戰場上見面。”
秦九幽直接做出了決定,沒有任何的猶豫。
“我也去。”
秦杉杉看了一眼秦九幽,同樣表示道。
“我沒有聽到前輩的召喚,不知能否前往戰場?”
大嫂顔芸菲不想與秦九幽分别,願意與秦九幽一同面對未知的兇險。
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意志堅決。
諸葛昊空早就料到這一點了,揮手間便将秦九幽等人送上了傳送陣,通往黃昏戰場。
歐陽離卿暫時被留了下來,孤獨的待在一旁。
小弟,大哥先去一步,咱們戰場上再見!秦九幽戰意如火焰般燃燒而起,欲要與各方混沌世界的妖孽之輩一較高下。
戰場,便是秦九幽的歸宿。
“前輩有何事吩咐?”
歐陽離卿被留了下來,小聲問道。
“有人要見你。”
諸葛昊空慢慢走去,留下了一道背影。
一會兒後,六先生祝真天現身了。
“前輩!”
歐陽離卿看着祝真天,頓時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