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黃昏戰場,凡入者皆爲友軍,不可自相殘殺。
這個規矩,顔安肯定不會違背。
帝殿九子延續了三百萬年,除了第一個時代被秦子墨鎮壓了以外,其餘時代都綻放出了極爲璀璨的光芒。
這一份因果,帝殿九子與秦子墨必有一戰,隻不過不是現在。
“你們比起當年的九子要強多了。”
秦子墨提了一句,本意是一種稱贊,可在顔安等人看來卻是一種挑釁。
“閣下當年鎮壓了一個時代,希望這一世你不要堕了自己的威名。”
顔安與秦子墨對視着,針鋒相對。
“我盡量。”
秦子墨嘴角輕輕一揚,轉頭看向了前方激烈的戰鬥。
歐陽離卿似是一個透明人,他沒有心思去理會秦子墨和帝殿九子的因果恩怨,一直注視着這一處蘊含着大道法則的陣眼。
以前的歐陽離卿,肯定看不懂這種陣眼,現在的他多少可以看懂一些東西。
了解的越深,歐陽離卿内心的震驚便越爲強烈。
此陣,着實可怕!歐陽離卿看了數眼,冷汗直流。
逆行倒施,起死回生,這種陣法已經超脫了世俗,融合大道爲己用。
曹滄海和魁梧男子厮殺了上百個回合,戰況有些不妙。
不管曹滄海的九柄飛劍從任何角度攻擊,都沒有真正傷到魁梧男子。
禦劍之術,消耗極大,若是一直拖延下去的話,曹滄海肯定會落入下風,形勢轉變爲危。
“不能拖下去,一定要速戰速決。”
曹滄海深知自己的短闆,沒辦法長時間的與同一名敵人久戰,體内的靈氣支撐不住消耗的速度。
“九劍歸一,敕!”
曹滄海的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朝着魁梧男子一點,口誦法決,操控着周身的九柄道劍。
唰唰唰——九把道劍從四面八方而來,瞬間彙聚到了曹滄海的身前,緊緊的貼在了一起,九劍合一,已然超脫了尋常的道寶範疇。
咻!九劍合一,威勢比起剛剛要上漲了一個檔次,擁有着開天裂地的神威。
劍去,風雲起!魁梧男子瞪大了雙眼,雙手緊握着狼牙棒,體内的經脈暴漲了數倍,全身發紅猶如燃燒而起:“喝!”
魁梧男子沒有退縮的打算,他要與曹滄海正面對決定勝負。
轟隆隆——狼牙棒與九劍合一狠狠的碰撞上了,造成了巨大的風波,下方的地面直接裂出了一條長達十萬裏的裂痕。
曹滄海死死的咬住了牙關,全身顫抖着。
魁梧男子大聲嘶吼着,宛如野獸般嚎叫。
他手裏拿着的狼牙棒“咔”的一聲出現了裂縫,慢慢的形成了蜘蛛網的縫隙。
見此,魁梧男子知道手中的道寶即将崩碎,支撐不住了。
不得已,魁梧男子隻能拼盡了全力,将自己最後的底牌施展了出來:“破!”
狂暴的威壓從魁梧男子的身體内爆發了出來,狼牙棒開始吞噬着他體内的精血,血腥味彌散各方,千萬道血光乍現。
僵持了片刻以後,狼牙棒最終扛不住九劍合一之力,轟然爆裂,化爲了無數塊碎片,朝着各個方向爆開。
同一時間,凝合爲一的九柄道劍也在這個時候分離了,直接失去了曹滄海的控制,分散到了各處,插在了地面上,道寶金光黯淡了幾分。
“噗——”曹滄海口吐鮮血,直接倒飛了數萬米才堪堪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曹滄海面無表情的擦拭掉了嘴角的鮮血,一直望着虛空中淩立着的魁梧男子,喃喃輕語:“何必呢?”
撲通!魁梧男子從虛空中落到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身體幹枯,複蘇的生機再一次散盡了。
這一個深坑,成爲了他的墳地。
如果剛剛魁梧男子收手的話,最多隻是受傷。
然而,魁梧男子明知自己可能會死,也絕不後退,逼得曹滄海遭到了自己飛劍之力的反噬。
“你該死!”
忽然間,有一人從陣眼内沖了出來,一個六環飛镖甩向了曹滄海。
嗖!這一記飛镖蘊含了濃濃的殺意,以曹滄海目前的情況來看,兇多吉少。
一瞬間,帝殿九子之首的顔安出手了,直接一擊到了飛镖之上,改變了飛镖的軌迹。
嘭!一眨眼的功夫,飛镖落到了距離曹滄海僅有半步之遙的身側,寒氣逼人。
“偷襲可不太好。”
顔安淩立于虛空之中,威風凜凜。
出手之人是一個長相較爲陰柔的男子,擅長各種暗器。
見自己出手失敗,陰柔男子立刻退回到了陣眼内,沒必要糾纏下去。
“你沒事吧!”
顔安轉頭看向了受傷的曹滄海,随口問了一句。
“死不了。”
曹滄海敷衍道:“不要以爲我會感謝你。”
“感謝就不必了,順手罷了。”
顔安雙手抱在胸前,與曹滄海對視道。
“下次你要是碰到麻煩了,我不介意幫一幫你。”
曹滄海态度冷漠。
“那我是不是得提前謝謝你了。”
顔安諷刺道。
曹滄海運轉着法決,将九柄道劍收入到了體内:“不客氣。”
“曹滄海,你連道個謝都不會嗎?”
帝殿的其餘妖孽看不過去了,質問道。
“我又沒有讓你們出手相助。”
曹滄海聳了聳肩膀,做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你……”衆人氣憤不已,氣氛僵持住了。
“行了,這有什麽好吵的。”
顔安看着衆位兄弟,直接說道:“就算我剛剛沒有出手,他曹滄海也死不了,最多隻是浪費一些底牌罷了。”
曹滄海與帝殿九子貌似有不小的恩怨,不爲外人所知。
曹滄海收起了自己的道劍,直接無視了帝殿九子,轉而看向了秦子墨:“閣下就是南墨帝君這一世的轉世之身,早就聽聞南墨帝君橫壓一個時代,同輩之中無敵手。
有機會的話,咱們過幾招?”
“你輸過嗎?”
秦子墨感受着突如其來的敵意,微微眯起了雙眼。
“同輩之戰,尚未敗過。”
曹滄海說道。
“那你能夠接受自己失敗嗎?”
曹滄海狂妄,那麽秦子墨比他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