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仙上的本事,世間什麽仙釀不能飲?
仙上看重的可不是區區兩壺清酒,而是諸葛昊空的情分。
要是換做是其他人,别說兩壺清酒,哪怕是千百萬壺仙釀也不配讓仙上出手。
“呐。”
諸葛昊空取出了自己前幾年随手釀造的酒水,遞給了仙上一壺。
“先生,你這也太寒酸了吧!一點兒酒味都沒有。”
仙上君清塵聞了聞酒水,埋怨道。
“将就一下。”
諸葛昊空敷衍了一句。
“你讓我出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态度。”
仙上看着手裏的普通美酒,沒有半點兒胃口。
“我一直都是這個态度。”
諸葛昊空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戰場中,輕聲說道。
“……”諸天萬界,也就隻有諸葛昊空一人可以讓仙上吃癟了:“罷了,幸虧我自己珍藏着不少的仙釀。”
仙上取出了一壺真正的仙釀,一滴酒水便可讓凡人超脫,成爲蓋世妖孽。
每一縷酒香味,都蘊含着無上的道韻,纏繞着溫和的法則之力。
“給我來一壺。”
諸葛昊空聞到了濃郁的酒香味,嘴饞了。
仙上瞥了一眼諸葛昊空,表情很是無語。
敢情我幫了你的忙,反倒還得請你喝酒呗!“拿去。”
仙上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扔了一壺仙釀給諸葛昊空。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六先生祝真天臉皮極厚的說道:“仙上,見者有份。”
“浮生墓的人,怎麽一個個都這麽不害臊?”
仙上很是不爽,不過還是多取出了一壺仙釀。
這可是仙上珍藏的絕世仙釀,釀制的年份少說都是千萬年起步,浮生墓都沒有。
而且,釀造酒水的原材料都是仙上精心挑選,世間難尋。
可以說,若是大帝能夠喝一口此等仙釀,足以頓悟,實力大增。
要是多喝的話,身體定會承受不住而暴斃。
當然了,諸葛昊空和祝真天倆人,雖然他們連大帝的修爲都沒有,但是卻擁有着極爲恐怖的實力,與道相融。
别說一壺極緻的仙釀,再來八九壺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千萬年起步的仙釀,喝一壺少一壺。
就算是仙上也不想鋪張浪費,視爲珍寶,不可能拿出很多。
“七竅玲珑心,能夠走到近乎仙的層次,我活了億萬年歲月還是第一次看到。
以前我倒是見到過幾次這樣的人,全都死在了自己至親之人的手裏,心髒被人熬制成了寶藥靈湯。”
仙上喝了一口酒水,打量了幾眼時空錯亂中的北裏帝君,微微驚訝道。
“秦子墨這小子,很難在此人的手裏讨到好處。”
祝真天認真說道。
錯亂的時空,北裏帝君與秦子墨相隔萬裏而對視,戰意騰起。
古夜劍森寒,鋒利無雙。
北裏帝君右手朝着虛空一握,出現了一件淡金色的四尺锏,沒有刀刃,四方棱角。
此锏名爲七竅金剛,原本是一件普通的道寶。
後來北裏帝君證道以後,用心髒的精心将其淬煉成了極緻帝兵,靈性十足。
嗡——七竅金剛锏,道音轟鳴,時空動蕩。
“出手吧!”
北裏帝君輕輕揮動了一下手中的七竅金剛锏,無形的力量讓空間扭曲,最後在秦子墨的身側瞬間爆裂。
秦子墨左側的虛空爆裂,身體本能的朝着右邊倒飛。
刹那間,秦子墨禦劍而上,一劍斬碎了爆裂而來的锏威。
同時,秦子墨一劍刺向了北裏帝君。
這一劍,秦子墨絕對沒有藏拙,施展出了超脫不朽圓滿的劍意之力。
轟!劍意頃刻間來到了北裏帝君的面前,眼看着北裏帝君要被劍意傷到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北裏帝君的雙眼閃爍着白光,仿佛看破了這一道劍意的破綻,手握七竅金剛锏輕輕一揮。
“嘭”的一聲,超脫了不朽圓滿的劍意節節碎裂,化爲了齑粉。
見此,秦子墨驚住了,觀戰的無數人也都被震懾到了,呆木若雞。
超過不朽圓滿的劍意,竟然可以被北裏帝君輕描淡寫的給化解了,簡直離譜!“七竅玲珑,天生慧眼,可破萬法。”
世人大驚,沒想到走到巅峰位置的七竅玲珑心的人,可以這麽的變态。
秦子墨隻是愣了一下,便又出手了。
“你擋得住一劍,可擋得住千劍,萬劍?”
秦子墨雙手隔空合十,手掌的中央位置則是古夜劍。
随着秦子墨的心念一動,古夜劍在手掌間旋轉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試試。”
北裏帝君一臉淡然。
“劍,出!”
秦子墨以心禦劍,萬道劍芒赫然而出,每一道皆蘊含着超過不朽圓滿的威能。
尋常帝君碰到一縷劍芒,都會被鎮壓。
萬劍齊出,威勢洶洶。
嗖嗖嗖!劍域之内,萬道劍芒洶湧而去,勢如破竹。
面對這種情況,觀戰的諸帝都倒吸冷氣,冷汗直冒。
如果是他們位于戰場之中,肯定會在一瞬間落敗,各種神通都無用。
北裏帝君面不改色,七竅金剛锏左一下、右一下的揮動着,打碎了靠近自己的劍芒。
不管是從哪個方向而來的劍芒,都不可能避過北裏帝君的感知。
隻需要一眼,北裏帝君就可以找到劍芒最爲薄弱的時機和位置,然後用七竅金剛锏将其轟碎。
秦子墨爲攻,北裏帝君爲禦。
短短片刻,秦子墨斬出了足有上千道劍芒,而北裏帝君則是破除了千道劍芒,不落下風。
“爲什麽會這樣?”
秦子墨可以感覺到北裏帝君很強,可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的劍意無法觸及北裏帝君。
若是一直這麽下去,秦子墨必敗無疑。
“不朽之上,永恒之下。
你的劍雖然強,但隻要沒有到達永恒的境界,便一定擁有着破綻。”
北裏帝君每揮動一下七竅金剛锏,锏身都會發出一陣“嗡嗡”的道吟聲,四周的空間且會伴随着劇烈的顫動。
秦子墨冷峻的看着北裏帝君,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無懈可擊的對手。
不過,秦子墨可不是那麽容易輸。
“說實話,我對自己所凝聚而成的後天聖人之體都很好奇。
以帝軀之身,顯化聖人之威,該有何等的實力。”
秦子墨自言自語。
以尋常手段,秦子墨肯定沒有機會傷到北裏帝君,唯有動用全力。
铛——似有鍾鳴的響徹之音,回旋于世人的耳中。
世人定睛一望,看到了秦子墨的身體内散發出了一縷縷淡白色的光芒,肉體正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子墨将要催動出後天聖人之軀,第一次展現出後天聖人的威勢。
不久前,秦子墨觸及到了一絲聖人之法的上善若水的境界。
如今,秦子墨以大帝之境凝聚聖人法,實力定然會上升一個大台階。
“混沌因果,很模糊。”
北裏帝君想要看清楚秦子墨,卻發現雙眼有些模糊了,不像剛剛那麽清楚了。
要是北裏帝君的實力更強一些,定可看破秦子墨身上的因果源頭,得知世間崩毀的真相,看到那位滅世存在的真容。
可惜,北裏帝君止步于帝境,關于混沌的事情他沒辦法徹底看破,眼前像是出現了一層迷霧。
“禦聖人之法,凝不敗劍身!”
秦子墨低語一聲,一抹恐怖的劍威從天靈蓋湧出,撕裂了此界虛空,天地分裂。
秦子墨的身體發生了巨變,讓北裏帝君有些看不透了。
“請賜教。”
後天聖人之體,前所未有。
秦子墨以聖人之法駕馭着古夜劍,使得劍芒大增,鋒利無比。
唰——無形的劍意沖破了一切的阻礙,眨眼間就來到了北裏帝君的面前。
北裏帝君看了一眼這一道劍意,竟然沒有在一瞬間看破其破綻,産生了一絲模糊。
下一刻,北裏帝君全神貫注的施展道法,終于看到了破綻之處。
正是因爲這一絲遲疑,北裏帝君的衣服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差點兒受傷了。
不過好在北裏帝君抓緊了時間,将這一道劍芒給破解了。
北裏帝君稍顯狼狽,看着秦子墨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外界觀戰的衆人,全都屏息凝神,目不轉睛。
“你居然以混沌因果爲媒介,走出了另類的聖人之路。”
北裏帝君一開始就看破了秦子墨凝聚出了後天聖人之體,不過沒有想到秦子墨的聖人之路與先天聖人不同,甚是吃驚。
“閣下,小心了。”
秦子墨不知道自己能夠維持這種狀态多久,必須得速戰速決。
北裏帝君嘴角輕輕一揚:“盡管出手。”
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北裏帝君手裏的七竅金剛锏與秦子墨的古夜劍不斷的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雙方的道威每時每刻都在拼殺着,混亂的時空法則讓北裏帝君的身體慢慢有些扭曲和虛幻了。
半個時辰以後,北裏帝君的身上出現了十餘道皮肉傷。
秦子墨因爲無法徹底掌控聖人之法,遭到了一些反噬,鮮血從指間滲出。
“道友,我觀你良久,你與混沌因果難以分割。
你越是排斥因果之力,越是會遭到反噬。
依我來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與混沌因果徹底融合,混沌不滅,自當永存!”
北裏帝君的身體漸漸虛幻,豪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