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流影,一個無人認識的仙君。
他曾是一方混沌世界的主宰,地位與一靈世界的仙上君清塵可以相比,隻是實力不如罷了。
仙上君清塵乃是一靈世界的先天生靈,開創了太古仙庭。
後來爲了追尋到一個強勁的對手,君清塵親手将自己建立起來的太古仙庭毀了,這才有了三百萬年前的極盛時代。
五千萬年前,申屠流影與那位存在有過一戰,實力不濟而敗。
不過,到了他這種層次的人物,想要将其徹底殺死,極爲的困難。
因而,那位存在将申屠流影與所在的混沌世界封印在了一起。
而後,那位存在将混沌世界的本源力量汲取幹淨,導緻了申屠流影随着本源力量的枯竭而坐化。
申屠流影乃是一尊先天生靈,自一方混沌世界開辟以後便存在的古老生靈,實力極爲強大。
雖說他無法與浮生仙君顧恒生和仙上君清塵一戰,但也絕對擁有着頂尖仙君的戰力,不可小觑。
“沒有打過,閣下怎知道我攔不住你呢?”
南宮翰身着黑袍,一舉一動都蘊含着讓人敬畏的君威。
若是申屠流影全盛時期,南宮翰自然是沒法與之争鋒,可現在的申屠流影汲取了一絲世界本源之力,剛剛複蘇,短時間内不可能恢複至巅峰。
“與孤一戰,你會死。”
申屠流影想要借助此次機會,重新複蘇。
他不會甘願成爲一顆棋子,一定會找到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強,找回顔面。
也許是爲了自己可以汲取更多的世界本源,又或者是暫時擺脫不了那位存在的掌控,申屠流影必須得護住戰場中的大陣不破。
“若是閣下有這個本事,願赴死一戰。”
南宮翰可不是被吓大的。
放眼萬古,南宮翰興許不是最強的,也不是天賦最高的。
可是,若論心胸和氣概,絕對沒有幾人可以與之相提并論。
極盛時代之前,南宮翰從一個小地方走出,一路披荊斬棘,以短短兩千年鎮壓了一切強敵而證道成帝。
後來,極盛時代開啓,一位位萬古妖孽誕生。
南宮翰大開帝路,任由天驕妖孽成長。
若非南宮翰心胸廣闊,極盛時代最少有一半的妖孽得夭折。
“既然如此,那麽孤成全你。”
申屠流影看破了南宮翰的仙道境界,不是他看不起南宮翰,而是他真的提不起太高的興緻。
唰——聲音剛剛落下,申屠流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頃刻間出現在了南宮翰的身前,彈指一點。
食指一點,蘊含着仙道極緻之威,雖未登臨無上,但已有一縷無上境界的痕迹了。
萬道歸一,最終境界就是無上。
換言之,不管世間修道者走的哪一條路,最終都會彙聚于一處,那就是無上之境。
隻不過,想要修煉到無上境界,億萬年來也隻有寥寥數人。
南宮翰雙手結印,凝聚仙術道威而抵擋。
“轟隆”一聲,南宮翰的仙術神通瞬間被破,左手掌心還出現了一個血洞。
南宮翰立即朝着身後倒退了千萬裏,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處的傷口,上面還殘留了一絲恐怖的仙威。
好可怕的法則!南宮翰眉頭微微皺起,運轉體内仙靈之氣,修複了掌心處的傷口。
僅僅是一招簡單的試探,便可看出雙方的實力差距了。
南宮翰,真的可以擋得住不是全盛時期的申屠流影嗎?
混沌空間,很多人都露出了憂心之色。
他們看到了南宮翰被申屠流影一招傷到了手掌,足以知曉兩者之間有着不小的差距,擔心南宮翰會有什麽閃失。
“三先生,南宮翰真的能行嗎?”
白墨離一直躲在後面觀望着,此刻忍不住問道。
他是浮生墓的吉祥物,以前經常跟南宮翰打交道,極爲的熟絡。
“他可是世間最後一位正統的無缺大帝,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弱。”
諸葛昊空知道南宮翰的底牌和野望,對他抱有極大的期望。
極盛時代之前,大道無缺,每個時代隻能誕生一位大帝。
後來,極盛時代降臨,浮生仙君顧恒生打破了大道的禁锢,令大道有缺。
至此,極盛時代正式開啓,大道有缺,萬族林立,諸天妖孽皆可成帝。
也是因爲這件事情,讓一靈混沌世界比起其他的世界要強得多,底蘊極深。
極盛時代末期,大道有缺的痕迹擴張,誕生出了一位位帝君,甚至極爲妖孽的人物也可登臨仙道之位,長生久視。
南宮翰,則是一靈世界最後一尊無缺的大帝。
他可以在兩千年以内證道成帝,豈是尋常人物?
無缺的大道法則内而成帝,後又登臨仙位。
南宮翰看似不争不搶,淡泊名利,可千萬不要真的以爲他是一個紙老虎。
他是一條龍,一條翺翔于宇宙洪荒内外的巨龍!“龍焱弓,歸位!”
南宮翰本來還想試試用現在這副身軀與申屠流影過過招,可是他好像高估此刻的自己了,也低估了剛剛複蘇的申屠流影。
南宮翰長嘯一聲,黑色的龍袍上似有九條黑龍騰空而起,翺翔九天,發出一陣陣威嚴沉響的龍吟之聲。
嗷——龍嘯九天,驚得萬界諸天都在顫動。
嗯?
申屠流影發現南宮翰身上的氣息隐隐有些變化,内心深處似乎冒出了一絲不安。
這種感覺,尤爲的奇怪,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南宮翰,要動真格的了。”
諸葛昊空知曉南宮翰的一切,盡在掌握,面不改色。
與此同時,随着南宮翰的一聲長嘯,人世間發生了劇變。
可還有人記得人間的那一座通天塔?
此塔乃是三百萬年前諸葛昊空留在人間之物,一是爲了鎮壓天下氣運,二是将極盛時代的一些痕迹保留于其中,不至于被歲月侵蝕掉了,第三則是爲了更大的布局。
昔年,秦子墨闖過了通天塔的一層又一層,期間來到了一方塔層,見到了一件兵器。
通天塔,第七十一層。
這裏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其中央處有一座高達百米的石台。
石台的中央位置,架着一把血紅色的長弓。
此弓看似失去了靈韻,很久以前的歲月經過了一場大戰,沉睡于此。
忽然間,南宮翰的聲音洞穿了無盡的虛空,直接來到了通天塔之内:“龍焱弓,歸位!”
這一柄血色的長弓,即爲南宮翰的本命帝器,龍焱弓!百萬年前,南宮翰依靠着自己的能力,觸及到了仙道之位。
那一次,南宮翰爲了登臨仙位,與大道法則血戰數百年,龍焱弓近乎崩碎。
後來,南宮翰血染龍袍,登臨仙位,舉世皆慶。
南宮翰将崩碎的龍焱弓送到了人間的通天塔,同時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通天塔乃是三先生諸葛昊空的布局,其中蘊含着的法則極爲可怕,南宮翰就是看中了這一點,願意賭上一次。
龍焱弓沉寂了百萬餘年,今朝得到了南宮翰的召喚,立刻綻放出了其應有的威勢,龍威蓋世。
短短數個呼吸,龍焱弓騰空而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靈智和道韻,凝結出了一把血色的長弓。
此弓極爲玄妙,沒有弓弦,卻又極爲的完整。
嗖!龍焱弓複蘇以後,沖破了通天塔的禁锢,擊碎了一方虛空,進入到了黑色的旋渦中。
無邊無際的混沌空間,突然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旋渦,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未等衆人反應過來,一道極緻帝器之威自黑色旋渦沖出,龍焱弓随之而現。
“歸位!”
戰場内的南宮翰再次輕喝一聲,龍焱弓化作了一道血光,瞬息間就進入到了戰場内,落到了南宮翰的手中。
南宮翰的左手緊握着龍焱弓,低眉而視,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久違的感覺。
整整百萬年,南宮翰都沒有出過一次手,他将龍焱弓送到了通天塔,爲的就是等到時機成熟的這一天。
今日,就是南宮翰與龍焱弓重新歸一的時刻。
人世間最後一尊極緻的無缺大帝,以自身之力而證道成仙,并非弱者。
轟隆隆——當南宮翰将龍焱弓緊握住的這一刻起,他身上的仙威陡然間暴增,沒有任何的根基浮動。
“這是怎麽回事?”
無數人都驚呆了。
“入道登仙,他斬去了自身一半的仙威,附于龍焱弓之上。
爲了重新凝聚龍焱弓,也是爲了登臨更高的山峰。”
諸葛昊空喃喃自語,即便他早已知道了南宮翰的打算,可親眼得見了南宮翰的巅峰風采,也不禁露出了一絲驚歎。
登臨仙位,南宮翰自斬一半,這種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這件帝器,竟然已經蛻變爲了半仙之器,不可思議。”
蘇清檸凝視着散發出極緻帝器的龍焱弓,小聲驚呼。
舉世之間,仙器僅有幾件。
可以說,半仙之器,已經算得上是世間最爲頂尖的兵器了,絕非帝器可以相比。
“我靠,南宮翰竟然還有這一手,實在是沒有想到。”
最爲驚訝之人,莫過于白墨離和小山靈等人了。
他們仗着都是老朋友的關系,可沒少折騰南宮翰,身體一顫,有些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