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流影很輕易的斬斷了七星連珠箭的第一根箭矢,沒有任何壓力。
但是,申屠流影發現第二根箭矢瞬間凝聚而成,威勢比起第一根要強了許多。
“破!”
申屠流影雙手緊握着驚魂槍,一槍刺去。
嘭!一道巨響,第二根蘊含着滔天仙威的箭矢崩碎了。
然而,南宮翰的真正攻勢才剛剛開始。
申屠流影斬斷了第二根,還有第三根,一直延續。
直到申屠流影一連破解掉了六根箭矢時,全身一震,眼神凝重至極。
七星連珠箭,最爲緻命的就是最後一根箭矢。
第七根箭矢,才是南宮翰最爲厲害的一招底牌,蘊含了他的本命精血的真正力量。
噗嗤——最後一箭,猶如神龍臨世,勢不可擋。
申屠流影朝着箭矢再次刺出一槍,身體不斷的倒退,所過之處一片殘骸。
他凝聚出來的驚魂槍都出現了裂痕,即将碎裂。
申屠流影咬牙支撐着,沒有想到南宮翰居然有着這麽強的實力,剛才還真是小觑他了。
若是申屠流影擁有着全盛時期的本事,倒是可以毫發無損的接住這一招,可現在的他實在是有心無力。
“咚隆”一聲,驚魂槍被七星連珠的最後一箭之威轟碎了,化爲了齑粉。
刹那間,箭矢穿破了虛空,抵在了申屠流影的最後一重護體仙威之上。
申屠流影雙手結印,全身都在輕輕的顫抖了起來。
可惜的是,申屠流影剛剛複蘇,實力不濟,無法發揮出仙道神通的真正力量。
箭矢不斷的消耗着申屠流影的仙威神通,箭尖刺穿了護體屏障,一抹光束閃過,洞穿了申屠流影的右胸。
申屠流影雙手一把抓住了這根箭矢,低吼一聲:“斷!”
運轉全身的仙威,申屠流影将第七根箭矢折斷了,受了一些傷。
申屠流影低頭看着自己右胸的傷口,又擡頭望着南宮翰所在的方位,神色嚴肅:“你剛剛明明可以趁機繼續出手,爲什麽不動手?”
“你我本就沒有仇怨,隻因立場不同而已,偷襲并非君子所爲。
而且,就算我偷襲了,也不可能将閣下鎮壓,最多隻是讓閣下多一個部位受傷罷了,沒有這個必要。”
南宮翰左手握緊了龍焱弓,黑色的龍袍微微飄動。
申屠流影聽到以後,沉默了很久。
申屠流影看了一眼下方的北裏河的屍骨,他若是想要将這具屍體徹底的毀去,肯定會遭到南宮翰的阻攔。
以他目前的狀态,肯定沒法擊退南宮翰。
斟酌了一會兒,申屠流影決定暫且将此事擱置,等到有了足夠的把握再說。
隻要申屠流影的行爲不違背那位存在的意志,就不會遭到法則的審判。
“我收回最初說的那句話,你很強。”
申屠流影止住了傷口,肉眼可見的恢複了。
這隻是皮肉傷罷了,傷不到他的根本。
隻是,通過南宮翰的這一箭,申屠流影判斷出了南宮翰的真正實力,自知暫時沒有能力解決南宮翰,倒不如從長計議。
南宮翰不語,一直保持着戰鬥的準備。
“下次見面,我會以最強的姿态現身,必與你分出勝負。”
申屠流影說完這句話以後,隐匿到了戰場的某個角落。
有着那位存在的法則遮掩,南宮翰尋不到申屠流影的痕迹,隻能作罷。
南宮翰将龍焱弓收了起來,低頭看着肉身崩毀後又慢慢重聚的北裏河的屍體,眼神複雜。
南宮翰确定了暫時不會爆發大戰,轉身回到了混沌空間。
“有勞了。”
三先生諸葛昊空對着南宮翰抿嘴一笑。
南宮翰拱手回禮。
“認識你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覺得你這麽帥。”
白墨離雖然隻是大帝的修爲境界,但他與南宮翰認識數百萬年了,再加上他是浮生墓的敗家子,沒有拘謹,直言道。
“嗯嗯嗯。”
胖嘟嘟的小山靈不停的點頭,表示十分的贊同。
“以自身寶血爲器引,屬實少見。”
蘇清檸見多識廣,也不禁感歎一聲。
衆人以爲這一戰暫且占了上風,可以微微松一口氣了。
誰知諸葛昊空臉上的凝重之色未曾消減,甚至又濃郁了幾分。
“真正的麻煩,就要來了。”
諸葛昊空似乎在擔心着某件事情,他很想阻止,卻發現怎麽樣都阻止不了。
隆隆隆——随着諸葛昊空的話音落下後不久,衆人忽然發現黃昏戰場正在移動。
“黃昏戰場正在朝着我們所在的方位移動!”
顧恒生眉頭緊鎖,沉聲道。
“這是怎麽回事?”
衆人全都發現了這個情況,倍感不妙。
蘇清檸以命輪之術推算了很多遍,他轉頭看向了一靈混沌世界和二靈混沌世界的方位,發現了無數人的命輪變成了一團灰暗。
這就意味着,不久後兩方混沌世界将會有無數人死亡,而且不是正常死亡。
“難道……”蘇清檸全身輕輕一顫,轉頭望向了黃昏戰場,驚呼道:“戰場正在朝着兩方世界而去,屆時必會降臨人世,複蘇的生靈必會爲了争奪世界本源而大起刀兵,塗炭生靈。”
當蘇清檸的這一方言論冒了出來,所有人都不甯靜了。
黃昏戰場一旦出現在了兩方混沌世界,後果不堪設想。
“一定要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不然後果難料啊!”
蘇清檸大聲說道。
“開戰嗎?”
沉默了許久的太古仙庭之主,君清塵緩緩說道。
生與死,君清塵并不在意,他隻想與那位存在真正的較量一下。
可惜,君清塵暫時沒有這個機會。
并不是君清塵沒有勇氣,而是那位存在太過謹慎了。
很久以前,君清塵便深入到了混沌空間的各處,欲要與那位存在生死一戰。
可是,君清塵找了很多年,好不容易尋到了那位存在的蹤迹,誰知那位存在直接退避,根本不和君清塵較量。
那位存在很忌憚君清塵,他或許有能力将君清塵鎮壓,甚至是抹殺掉。
但是,那位存在肯定也會因爲與君清塵一戰而負傷,有極大的可能傷到本源。
若是如此,那位存在的計劃必将要延遲很久。
爲了不出現任何的風險,那位存在一直借助着世界本源之力隐匿于混沌空間的暗中,很難讓人發現其位置。
“隻有等他出來的那一刻,我們才可以鎖定他的位置。
無盡的混沌,你去哪裏找到他的本體?”
顧恒生說道。
“毀了此方戰場,自然即可。”
君清塵不喜歡磨磨唧唧,很想進行一場生死間的大戰。
“沒用的。”
諸葛昊空搖了搖頭:“他既然可以演化出一方戰場,也能夠再次演化出另外一方戰場。
我們隻有通過戰場中的陣法結界,争取到足夠多的法則道韻,才有機會毀掉本源大陣,赢得先機。”
如果隻是毀掉戰場這麽容易,諸葛昊空也就不會讓這麽多人前往黃昏戰場了。
戰場内一共有一百零八處陣眼,集結了一半以上的陣眼靈珠,諸葛昊空便可通過這一絲契機,毀掉混沌空間最深處的本源大陣。
隻有這樣,那位存在才沒法再次演化出戰場,無法借此吞噬兩方世界的本源力量。
更重要的是,諸葛昊空要的可不僅僅是真正毀掉黃昏戰場,而是另有所圖。
戰場中,那一團火源依然燃燒着。
劍尊獨孤殇和天行客的上官源從漫天火焰走出,兩人沒有再戰,而是相互對峙着。
剛剛一段時間,誰也不清楚他們在火焰中說了什麽,是否分出了勝負,令人十分的好奇和疑惑。
“但願我們下一次見面之時,還能坐下來聊聊。”
上官源說了這句話以後,身影漸散。
最後,獨孤殇也回到了混沌空間,與衆人相視一眼。
獨孤殇剛剛回來,諸葛昊空便直接問道:“天行客,如何說?”
“一切皆由先生做主。”
獨孤殇回答道。
“如此就好。”
諸葛昊空輕輕點頭,沒有情緒波動,一切盡在掌控。
衆人聽着諸葛昊空與獨孤殇的對話,雲裏霧裏,不明所以。
不過少數人隐約可以猜到點兒東西,獨孤殇就是諸葛昊空派過去與天行客談事的信使,至于具體商量了什麽,那就不得而知了。
“道友另有打算?”
蘇清檸比起别人更加的敏銳,疑似猜到了什麽。
“總得嘗試一下,不是嗎?”
諸葛昊空與蘇清檸對視着,嘴角輕輕一揚,意味深長。
“你不怕失敗嗎?”
蘇清檸問道。
“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勇氣去面對失敗。”
諸葛昊空看着正在移動着的黃昏戰場,話中蘊含了深意。
蘇清檸沉吟了許久,轉身面對着諸葛昊空,一臉認真:“我很好奇,你這輩子失敗過嗎?”
對于這個問題,諸葛昊空思考了很久很久。
最終,諸葛昊空模棱兩可的回答道:“也許有吧!”
蘇清檸低眉不語,深思着。
“蘇兄,我知道你避世不出,這一次要不是爲了送北裏河的遺骸,絕對不會現身。
可是,我還是想說一句,我希望你的幫助,出山吧!”
諸葛昊空的眼神深邃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