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薇給秦子墨找了一處安靜的修行洞府,讓秦子墨自行閉關。
秦子墨盤坐于地,開始運轉着體内的靈氣。
大世紛争已起,秦子墨決定先穩住自身的根基和修爲,待到時機成熟了,便是他現身之時。
浮生墓的九重天梯之内,數十位帝君被困在了其中,已有五位迷失了心智,直到生機消散殆盡也走不出來了,其餘的帝君則是苦苦的支撐着,在天梯秘境之中尋找着真我。
“那是我嗎?”
有帝君看到了一個十七歲的男孩正在苦練着拳法,每日清晨便起,夜深才休息。
後來,少年郎深入叢林,與虎豹豺狼爲敵,磨砺着一雙鐵拳。
漸漸地,少年郎踏上了修行之道,不懼任何的強權勢力,面對利益毫不動心,堅守着自己的初心和道。
“現在的我,變成什麽樣子了?”
這名帝君走到了一口清潭邊上,看到了水中的倒影,雙手摸着面龐,身體微微顫抖。
“當年的我,拳鎮山河,九踏聖門,縱死而不退。
如今我爲了苟活,丢盡了尊嚴,焉能配稱之爲帝君?”
他在九重天梯内曆經了往昔的一切事情,重拾本心。
附着于他身上的那一絲因果,無形間消散了。
嘭!他往前邁出一步,雙眼泛着密密麻麻的血絲,仰頭望着天梯内的秘境天空,喃喃自語:“我的一生,留下了污點。”
一位位帝君都發生了類似的情況,有的人可以看透人生,尋回初心,也有的人徹底的迷失了。
但凡可以證道成帝之人,怎會畏懼死亡呢?
他們都是因爲遭到了那位存在的道法蠱惑,成爲了一顆顆棋子,所以沒有了大帝應有的尊嚴和風度。
諸葛昊空設計将數十位帝君困在九重天梯之内,就是爲了幫助這些帝君重新尋回初心。
如果道心足夠堅定之人,初心重覓,希望不滅。
若是一直沉淪于想要複生的念頭中,最終隻有一死。
随着時間的推移,仙界發生了巨大的震動。
年輕一輩的妖孽橫推了一方方星域,老一輩的強者都難以與他們抗衡了。
偌大的仙界,化爲了年輕天驕們的戰場。
世人時常傳頌着某某妖孽的戰績,引起一片驚呼和震撼。
“一靈世界的天驕,不過如此。”
向青羽生性暴虐,殺人如麻。
凡是與他一戰而敗的人,必死無疑。
此人是某一方混沌世界複蘇的妖孽,曾與秦子墨一戰而不敗,并且能夠與初心佛子等人正面較量。
此刻的向青羽,通過不斷虐殺一靈世界的天驕人物來獲取一絲本源道意,融入自身而延長生機。
還有一人也極爲有名,乃是天行客的傳人——莫君令。
莫君令沒有向青羽這麽暴躁和嗜血,他爲了延緩生機,不得不通過特殊的手法來奪取各方勢力的契機道韻,“同輩人傑,誰人能及我?”
莫君令碰到的同輩天驕,無一人能與之一戰。
莫君令像是一個獨行客,遊走于天地紅塵之間,不知尋覓着何物。
除了師門之人,他沒有一個朋友,很是孤獨。
傳聞有一日,帝殿九子碰到了莫君令,雙方大打出手。
數個時辰以後,九子之首的顔安落敗了。
其餘九子天驕紛紛出手,不顧顔面的對莫君令出手,想要将其鎮壓。
然而,事實極爲的殘酷,令世人震動。
帝殿九子,皆敗于莫君令一人。
“爲何手下留情?”
九子之首的顔安看着莫君令,口溢鮮血,不懼的質問道。
“我乃天行客,不殺無辜之人,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你我雙方同輩切磋一戰,無需分出生死。”
莫君令留下了一句話,身着錦繡長袍,緩緩前行。
天邊,莫君令的背影久久不散。
帝殿九子不弱,而是莫君令太強了。
要知道,帝殿九子乃是南宮翰仙君花費了很大的心思,這才挑選出來的妖孽。
九子中的任何一人,都可撐起一方聖地的半邊天了。
可惜的是,他們碰到了莫君令。
莫君令從小就成爲了天行客的一員,其底蘊深不可測。
當年莫君令和秦子墨一戰,若是莫君令真鐵了心想要擊敗秦子墨,恐怕秦子墨沒有多少勝算。
那個時候的秦子墨,身負混沌因果,根基不穩,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若是莫君令與此時的秦子墨較量一番,結局不得而知。
“臭和尚,滾開!”
仙界某地,向青羽殺了不少的年輕人,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震怒。
但是,向青羽實力強勁,即便是九道極境的強者出手,也沒有把握将向青羽鎮壓。
有一日,向青羽的蹤迹洩露,面前出現了一個和尚。
“施主,你的殺意太重了。”
這個時代的佛門之子,佛号初心。
由于初心佛子爲了準求人生的圓滿,所以他落得了一個“淫賊”的稱号,很多女性修士正在追殺他,替佛門清理門戶。
對于此事,佛門不管不問,都認爲初心佛子丢盡了佛門的臉面,一個個都裝作不認識。
若是真有人将初心佛子鎮殺了,佛門也懶得理會。
丢人啊!佛門的高僧曾将此事告訴給了佛祖,佛祖隻說了一句話:“任由他去吧!”
初心佛子放開了幹,名氣越來越大。
前段時間,初心佛子的身份暴露了,世人确認了他就是那個“淫僧”,人人喊打。
爲了保全顔面,佛門直接閉門不出,不想與世人辯解。
當世佛子乃是一個“淫僧”,贻笑大方。
“臭和尚,又是你。”
當年在黃昏戰場的時候,向青羽就與初心佛子有過一戰。
那一次戰鬥,無論向青羽施展何種手段,初心佛子皆能将其化解。
最後,向青羽不想與初心佛子糾纏下去,逃遁而走。
偌大的仙界,向青羽沒想到還能碰到初心佛子,面色鐵青。
“施主,你濫殺無辜,難道不怕靈魂歸于阿鼻地獄嗎?”
初心佛子雙手合十,一臉正派,佛光寶相。
“爲何要怕?”
向青羽冷笑了一聲。
“施主,你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佛祖都很難超度你。”
初心佛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死秃驢,滾開!”
向青羽不想與初心佛子糾纏,十分的煩人。
初心佛子輕歎一口氣,眉心出現了一道“卍”字佛光,胸前則顯化出了佛門六字真言:“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混蛋。”
向青羽感受到了一陣陣佛光道威朝着自己蓋壓而來,低語罵了一聲,隻能被迫出手應付了。
于是,向青羽和初心佛子展開了一場漫長的大戰。
向青羽自知殺不了初心佛子,一心想着避戰而離開的辦法。
至于初心佛子,一口一句“施主請三思”,手裏的佛光神通可沒有半點兒柔情,不斷的轟向了向青羽。
向青羽以殺入道,天生就被佛門神通克制,再加上初心佛子的實力如此可怕,更是給了向青羽不小的壓力。
仙界的某一方角落,都爆發了不小的戰争。
年輕一輩的争鋒,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這個時代,混沌法則已變,大帝契機再現。
凡是有資格的修士,都想争一争這一世的證道契機。
若可證道,當享一世尊榮,俯瞰蒼生。
一眼百年,滄海桑田。
百年的時間,凡人的一生。
可對于修行者而言,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又或者,某些人厮殺了上百年,終于分出了一個結果。
混沌空間的深處,方圓億萬裏的空間都破碎掉了,形成了一方方混沌裂縫。
恐怖的大戰威壓肆虐向了各方,每一縷威壓都足以鎮壓一尊普通的仙君人物了,極其可怕。
仙器初陽化爲了的盔甲,節節破碎,君清塵的身體猶如一灘淤泥,血肉模糊,沒有人樣。
他獻祭了一生之力,隻求達到一種極緻的境界與天爍一戰。
君清塵本以爲自己賭上了性命,好歹也能傷到天爍的根基。
可惜,君清塵失算了,他最多隻是讓天爍受了一些輕傷,稍微耗費一點兒時間休養便恢複了。
君清塵已無力再戰,仙器初陽的威能消耗得差不多了,無法支撐。
“傾盡一切,有什麽意義呢?”
天爍看着沒有人樣的君清塵,聲音平淡的說道。
天爍的胸口處有一道長長的傷痕,流了幾縷仙道寶血。
“享受着誓死一戰的樂趣。”
君清塵的笑聲有些沙啞,又有些低沉,有一種無法描述的壓迫感。
“死亡于你,是一種解脫。
你既耗盡了一生之力,苟延殘喘的活着,不如讓我送你一程。”
天爍敬佩君清塵,他要滿足君清塵求死一戰的願望。
轟!天爍一拳轟向了君清塵,親自送君清塵歸于虛無。
君清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頃刻間,君清塵被天爍打成了血霧,體内的初陽仙器随之崩毀成了數塊,失去了仙威靈性。
君清塵的肉身,就此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天爍看着君清塵肉體崩毀的地方,眉頭緩緩的皺起。
“還有一絲生機存于世間嗎?”
天爍喃喃低語,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