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一間偏殿的屋内。
初心佛子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唐畫芷,心髒隐隐一痛,眼中流露出了異常的神色。
“能治好嗎?”
初心佛子問道。
“不好說。”
蔡雲深沒有把握。
“若是得到了地縫内的道草呢?”
初心佛子再問。
關于地脈裂縫的消息,唐家的大長老一開始不願提及。
可架不住初心佛子的那一雙眼睛,生怕唐家被佛子物理超度了。
不得已,大長老隻有老老實實的告訴給了佛子。
“應該有兩三成機會。”
思考了一會兒,蔡雲深說道。
聽到此處,初心佛子沉默了。
“貧僧去尋浮生墓的三先生,興許有解決的辦法。”
初心佛子想到了一個人,希望三先生可以出手相助。
“佛子,此事關乎了我唐家的命脈,不可外傳啊!”
大長老等一衆核心長老勸阻,臉色難看。
“超乎人世間的法則痕迹,唐家承擔得起這份因果嗎?”
初心佛子頓步,掃過了衆位長老一眼,語氣沉重。
頓時,大長老等人閉上了嘴巴,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
超出人世間的法則因果,唐家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地脈裂縫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擴張一倍。
等到某個時間段,整個唐家都會被地脈裂縫吞噬,到那時難道還能夠瞞住嗎?
更何況唐家的慕容染和唐畫芷皆受了重傷,爲今之計是想盡辦法救治兩人,而不是隐瞞地縫之事。
“機緣雖好,但也得有這個本事吃得下才行。”
初心佛子警告了一聲。
“是我等貪心了。”
大長老長歎一聲:“如果可以救治夫人和小姐,一切都依佛子。”
唐家不再阻攔,初心佛子趕緊奔赴了人族的某個城池。
城中的一間幽靜院子内,諸葛昊空躺在搖椅上面,旁邊站着一個人,正是白墨離。
“先生,佛子過來了。”
白墨離小聲說道。
諸葛昊空自然知道,輕輕應了一句:“嗯,讓他進來吧!”
初心佛子走進了庭院,對着諸葛昊空和白墨離行禮道:“小僧初心,見過三先生,見過白先生。”
“小佛子,你來做什麽?”
白墨離的輩分比起佛祖都要高,稱呼初心爲小佛子,沒有任何毛病。
不過,白墨離的實力遠不如佛祖,一百個白墨離加起來,也打不過佛祖的一根指頭。
“小僧想請先生出手,救一位故人。”
初心佛子道明了來意,恭敬有禮。
面對諸葛昊空,初心佛子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哪怕是佛祖親臨,也得對諸葛昊空執晚輩之禮,禮敬有加。
“羅天之道,淩駕諸天,凡人入内,必死無疑。”
諸葛昊空說了一句玄妙奧義之語。
白墨離和初心佛子都聽不懂,眼裏充滿了疑惑之色。
“唐家地脈的裂縫,乃是一條通道。
其内蘊含着大羅天的法則,超脫了世俗萬道,可孕本源之力,妙法無窮。”
諸葛昊空一語點破了唐家的情況。
初心佛子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若是諸葛昊空連這些東西都算不出來,如何算計萬古,引導天下大勢的走向呢。
也就隻有唐家那群鼠目寸光之輩,以爲地脈的裂縫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先生,何爲大羅天的法則?”
初心佛子捕捉到了關鍵的信息,俯身詢問。
“仙道之上的存在,締造出來的羅天大道。
以你目前的能力,還是别問這些吧!知道的東西多了,對你有害無利。”
諸葛昊空随意說了一句。
仙之上的道,初心佛子聽到了這句話,瞳孔瞬間擴大,大爲震驚。
很快,初心佛子冷靜了下來:“先生,進入地脈之内的人,可還有救?”
“唐家的地脈裂縫隻是羅天之道的外圍罷了,雖然法則混亂,但也不是必死之局。”
諸葛昊空躺在搖椅上面,悠閑自在,緩緩說道:“若能取得羅天河畔的一株法則藥草,以其爲藥引,便可去除身上沾染的混亂法則。”
“多謝先生指點。”
初心佛子得到了指示,鞠躬行禮。
初心佛子準備轉身離去,前往地脈裂縫中尋到藥草,救治唐畫芷。
“你乃凡人之軀,縱有佛光護體,也敵不過其中殘破的羅天法則。”
諸葛昊空看透了初心佛子的内心,輕聲說道。
初心佛子的腳步輕微一頓,聽明白了諸葛昊空話中蘊含着的深意,回頭對着諸葛昊空作揖道:“小僧明白。”
随後,初心佛子化作了一道流光,快速奔往了唐家。
等到佛子離去以後,白墨離這才開口說道:“先生,爲什麽曆屆佛子都不能得到善局呢?”
“既入佛門,便要懂得取舍。”
諸葛昊空沉吟道:“佛門弟子爲凡人,渡劫入道,曆經七苦。
唯有放下一切,看透自我,才能成佛。”
“成佛有什麽好的,啥也不能做。
就像佛祖一樣,一生濟世救人,度化迷茫的生靈,卻度不了自己的那一顆孤獨之心。”
白墨離不禁想到了明悟佛祖,爲其感到不值。
“你個二愣子,能懂什麽?”
諸葛昊空給了白墨離一個眼神:“佛祖濟世救人,爲了蒼生,也爲了自己。”
佛祖曾立下誓言,願以一世之功德,換取一人平安。
而那個人,便是顧恒生的小徒弟。
這都是陳年往事了,佛祖的那一段因果情緣,隻有一小部分人知道。
後世佛子初心,被譽爲是近百萬年來最出色的弟子,有望成爲真佛。
于是,初心佛子效仿佛祖,希望可以入情忘情,從而得道。
誰知入了此道,想要忘情何其困難。
若能重新選擇,初心佛子絕對不會踏上這一條路。
“我是不懂。”
白墨離被諸葛昊空瞪了一眼,唯唯諾諾,小聲嘀咕:“反正我打死也不當和尚,跟我沒啥關系。”
“爛泥扶不上牆。”
諸葛昊空罵了一句。
“先生說的是。”
白墨離咧嘴一笑,這些話他聽了沒有十萬遍,也有一萬遍了,早就已經免疫了。
隻要諸葛昊空不動手揍人,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