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道指的人,在場的人神色巨變。</p>
有人聯想到她這段時間的蛻變與這兩年裏的性子堪稱天差地别,心下不禁懷疑難不成真是妖孽附體了?</p>
“哦?妖孽?大師你确定?”</p>
顔知許被拂塵指着,臉上不見一星半點的慌亂,喉間溢出愉悅的輕笑,對上老道的目光。</p>
這人周身别說靈氣和功德金光了,氣息渾濁不堪。</p>
看得出來過往劣迹斑斑,坑蒙拐騙的事沒少做,行騙都娴熟的爐火純青了。</p>
“妖孽!”</p>
“老道捉妖多年從未看錯過,你休要在這裏巧言令色,舌燦蓮花,蠱惑人心!”</p>
老道冷哼一聲揮了揮手裏的拂塵,一口咬死妖孽就是顔知許。</p>
傅時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銳利的眸光盯着對方,徹骨寒意和壓迫感撲面而來。</p>
“……”</p>
老道被這道視線盯得渾身發毛,握着拂塵的手顫抖,雙腿發軟,心底無端感到恐懼。</p>
他故作鎮定,“這妖孽不足爲患,你等去準備一盆黑狗血,往她身上一潑就好了但煞氣未散,段時間内還是不要輕易靠近她的好。”</p>
老道這解決的方案一出,還沒等導演和其他演員們發言,陸荨氣惱的咬緊牙關。</p>
他撸起袖子,闊步沖上前,揪住老道的衣袍拉扯。</p>
“妖孽?潑黑狗血?你他媽的瞎逼逼什麽,愛胡亂說話是吧,我今天就撕爛你的這張狗嘴!”</p>
不知是他手上力道強勁還是老道衣衫質量不行,一番拉扯響起衣服裂開的聲響。</p>
陸荨怒火中燒,揪住對方的胡子,用力一扯竟扯掉在地上,頭上的那頭白色的假發也掉落在地。</p>
衣服破破爛爛,臉上被撓出血,模樣甚是狼狽不堪。</p>
“大師啊,你怎麽不繼續說了?你倒是說話呀,賤人,爛貨,裝模作樣的黑心騙子!”</p>
“松手松手……你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毆打我是犯法的?”</p>
老道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痛得不停倒抽涼氣,不得不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p>
畫風倏地詭異,大夥兒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兩人還有地上的假胡子和假發,心中頓時明了。</p>
感情這是騙子?!</p>
傅時墨拿起手機撥打電話。</p>
打完之後将手機揣回兜裏,“犯法?你涉嫌詐騙,宣傳封建迷信以及诽謗,我已經報警了。”</p>
他出口的嗓音毫無溫度,冷厲,身上散發出強勢的氣場。</p>
沒費力動彈一下手指,意念波動就連空氣都在激蕩,大夥兒隻當是今天的風太大。</p>
霸銳的咒術落在老者的身上,老道感覺心髒一陣絞痛,好似萬千隻螞蟻啃噬心肺。</p>
“額……痛……”</p>
老道蹲下身,捂着胸口。</p>
劇烈的疼痛難以忍受,可大腦異常清醒,想暈都暈不過去。</p>
十五分鍾後警察抵達現場,抓起老道羁押上警車回局裏調查。</p>
“……”</p>
望着他們的背影,宴雲瀚心下已有決定,拿起手機找到那份錄音文件匿名發送到警局。</p>
程渡心裏尴尬,出聲打圓場,“抱歉,一場誤會,是我沒事先查清楚他的來曆。”</p>
這個老道是個朋友推薦的,對方吹的天花亂墜,誰成想一點真材實料也沒。</p>
副導演擔憂事情查到自己頭上,也連連附和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p>
“是啊,誰知道竟然是個騙子,不過人家也是爲了混一口飯吃,報警是不是……”</p>
聞言。</p>
顔知許沒察覺到剛才那股風和激流的不對勁,單手抄兜,掃向副導演,語調調侃。</p>
“怎麽?張副導演有意見?”</p>
“沒有沒有,我就随口一說。”</p>
副導演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焦急萬分,一顆心緊緊提起,七上八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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