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天台。</p>
并肩走在走廊裏,祁溯眉頭緊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又松開,吐出一口濁氣鼓起勇氣開口。</p>
“知許,她本性不壞,你能不能不要傷她?”</p>
他清晰的記得衛輕衣的雙眼,清澈幹淨不似作假,本性純善,未害過人的性命。</p>
“哦?我很殘暴?”</p>
顔知許嘴角揚起,雙手抄在兜裏,渾身洋溢着慵懶的氣息,像是一隻高貴的貓。</p>
“……那倒沒有。”</p>
祁溯低下頭心中唾棄自己大腦進水竟然問出這種沒一點營養價值的話。</p>
走到房間門口,他從衣兜裏掏出房卡後刷卡進屋,可屋内的溫度卻在頃刻間驟降。</p>
空氣裏彌漫着狂躁的戾氣,四肢百骸的毛孔仿佛被無限放大,渾身冰涼如墜冰窖。</p>
藏于櫃中的畫卷飛出,伴随着一道猩紅的血色紅光,身着如火嫁衣的衛輕衣走出來。</p>
看到出現在屋内的人,眼神忌憚,明豔的面容扭曲,歇斯底裏,厲聲呵斥祁溯。</p>
“夫君啊夫君,妾身那麽信任你,你怎可去尋玄門中人?你莫不是想要妾身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哈哈,你好狠的心啊!”</p>
她的笑聲癫狂,眼中的理智消散,布滿失望還有克制不住的恨意,戾氣壓的人難以喘息。</p>
“我……我沒……”</p>
祁溯剛出聲辯解但被顔知許打斷,“再怎麽說也是徒勞無功,她現在聽不進解釋。”</p>
她挑了挑眉梢,眉宇間裹挾着野肆,雙手交疊手裏打出繁瑣的符咒。</p>
咒印沖向衛輕衣,兩股力量沖撞掀起一股狂風,屋内的許多家具被破壞,一室淩亂。</p>
“……”</p>
祁溯站着毫無辦法,心髒緊緊高懸,就在這時那股紅芒大盛,戾氣暴漲。</p>
紅光将兩人拉入過往回憶,穿過光陰,來到一處新婚現場。</p>
宏偉壯觀大氣的将軍府此刻挂滿紅布,地鋪十裏紅绫,周圍人滿爲患,無數老百姓目睹這盛世姻緣。</p>
敲鑼打鼓,八擡大轎擡着新娘子緩緩走來,後面是浩浩蕩蕩的一百多箱嫁妝,聲勢浩大堪比皇家嫁女。</p>
騎在前面馬背上的男人穿着一襲紅袍,豐神俊朗,周身帶着久經沙場的陽剛之氣。</p>
祁溯大腦卡頓,“他……和我……”</p>
想起衛輕衣喊他夫君,起初還以爲是認錯讓,但那騎在馬背上的男人與他面容一樣!</p>
“嗯,前世今生。”</p>
顔知許瞥了瞥這場盛世姻緣,目光落在轎中時眉頭微不可查的蹙起,此女命途多坎。</p>
此時,浩浩蕩蕩的隊伍來到将軍府,祁大将軍翻下馬背,親自走到轎子邊,掀開簾子一把抱起心心念念的人。</p>
“夫君……”</p>
衛輕衣蓋着紅色的頭蓋,緊緊依偎在男人懷中,小手攥緊他的衣衫。</p>
“别怕。”</p>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唯一夫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執之子手與子偕老。”</p>
高大威猛的男人滿臉喜意,磕磕絆絆的念出柔情蜜意的句子,真真應了鐵漢柔情。</p>
他抱着懷中的妻子來到門口放下,兩人跨過火盆。</p>
大堂内父母坐在高堂等候,同時帝王親臨,親自證婚,君恩浩蕩,以表對祁家的看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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