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家長會的人全都到齊,站在講台上滿臉嚴肅,看起來不近人情,被學生們稱爲滅絕師太的班主任一一點名。
對完花名冊後她開始報學生的考試成績,字正腔圓,語調圓潤,念的速度并不難很快就到了顔堇修。
“顔堇修……這次考了年級十二,班級第三可以說是進步非常大,希望家長能夠好好輔導督促,在剩下的大半年裏再接再厲。”
顔知許坐在刷着黃色漆的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漫不經心的敲打桌面。
聽到老師毫不吝啬的誇獎,不施粉黛的臉上波瀾不驚,輕輕點頭,态度從容不迫。
“……”
坐在旁邊的向媽媽臉色不愉,渾身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這顔堇修一直都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二世祖,他都能進步神速,爲何閩溪就不能好好的努力一把?
越想越難受,眉心緊擰。
站在講台上的班主任侃侃而談,“這次我們班的總體成績還是不錯的,特别是年級前三都被我們包攬了……”
班級内的家長們聽到自家孩子的考試成績以及在學校裏的表現,臉上神色各異,幾家歡喜幾家愁。
在坐的不論是張總李總還是王總,在孩子問題,班主任的面前身份都平起平坐,無甚特殊,隻是孩子的家長。
大概說了十五分鍾左右。
班主任感到口渴,拿起放在講台上的保溫杯,擰開杯子喝了兩口枸杞水。
“砰——”
突然,随着一陣巨響,班級的門被一腳暴力的踹開。
站在門口的少年穿着藍色的校服,身材挺拔,神情焦急,額頭溢出細碎的汗水。
班主任怒氣沖沖的放下保溫杯,厲聲暴吼,“顔……”
話還沒說完被顔堇修打斷了。
“老師,天台上有人要跳樓,是我們班的學委向閩溪!”
他語言簡潔,三言兩語陳述清發生了何事,聽到這番話,安靜的教室裏爆發出一陣激烈的讨論聲。
坐在位置上的向媽媽滿臉驚懼。
她噌的一聲站起來,踩着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到顔堇修的面前。
雙手顫抖的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嗓音幹啞,雙眼猩紅,“誰?你說是誰?你再說一遍?!”
要跳樓的是她乖巧聽話的兒子?這怎麽可能?
顔堇修被搖晃的頭昏眼花,肩膀被抓的隐隐作痛,又不敢甩開面前的人,擔心刺激到對方脆弱的神經。
見狀,顔知許起身,闊步上前,一把扣住向媽媽的手腕,微微用力甩開。
朱唇輕啓冷聲道,“愚不可及,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應該馬上去天台?”
清冷不帶感情的嗓音像一盆冷水潑下,讓被甩開,踉跄兩步,幾乎陷入魔怔的向媽媽迅速清醒回神。
“對對對……兒子……兒子……我的兒子……”
向媽媽搖頭如搗蒜,牙齒緊緊地咬着唇瓣,咬到嘴唇出血,腥甜的味道讓理智回複幾分。
腳步踉跄不穩的跑出班級,朝着天台的方向趕去。
其餘人也都焦急萬分,七嘴八舌的說着擔憂的話,腳步快速的趕去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