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宣城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外面的街道上有人在掃雪。
顔知許戴着口罩前往慧翰學校。
一間辦公室裏燈火通明,西裝革履的趙向堂坐在沙發上,面前站着瘦瘦小小的薛嬌嬌。
室内再無其他人,似乎是對趙先生很信任,李呈裹着羽絨服守在門口,被凍的雙腿發抖。
薛嬌嬌心中不安,“趙叔叔……”
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很不喜歡這個眼神,總感覺怪怪的,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趙向堂眼神冰涼,“連爸爸都不會喊嬌嬌真是不聽話。”
看到面前的孩子因爲這句話而變得充滿不安他輕笑一聲。
他伸手輕撫薛嬌嬌的腦袋,“你媽媽身體不好還在醫院住着,嬌嬌平常要乖一點不要一直打電話去打擾她,我想嬌嬌一定是個聽話的孩子對不對。”
男人的嗓音冰涼陰冷,溫和的外表下掩藏着惡毒。
隐藏身影的顔知許蹙眉,這番話跟洗腦沒什麽兩樣。
她拿出兜裏的手機,點擊錄像記錄下這一幕。
“我……我……”
薛嬌嬌想起身體不好的薛秀芳,一雙小手不安的攥着裙擺。
一連說了好幾個“我”,眼眶裏浮現出晶瑩的淚珠,“我知道了,我不會随便打電話打擾媽媽的。”
可是自己被打得好痛啊,在學校過的一點也不開心,好想要回家。
“回去吧。”
趙向堂沒理會泫然欲泣的孩子,沒面色冷淡地擺手。
“好……”
薛嬌嬌一步三回頭,剛走到門邊還沒伸出手打開門,想起守在外面的李呈害怕的跑回去。
薛嬌嬌憋在眼眶裏的淚水滑落而出模糊眼前的視線。
爲什麽……爲什麽不相信?
“我,我聽話。”
薛嬌嬌帶着哭腔地點頭,難受的轉身打開門跑回宿舍。
不可以不聽話,不能惹媽媽生氣,不然媽媽會心髒疼的。
醫生說心髒病患者是很脆弱的,一不注意就會死掉,自己不想當沒有媽媽的孩子。
“畜生。”
空中的顔知許輕聲咒罵一句,清晰的看到這個男人眼中的漠然陰冷。
趙向堂走出辦公室,從兜裏拿出一個被撐的滿滿的信封
李呈接過厚重的信封,“您放心。”
點頭哈腰的恭送趙向堂離開,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才打開信封,裏面裝着紅彤彤的鈔票。
“呸。”
把錢塞進羽絨服的兜裏,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
這個男人還真是狠心,明知道慧翰有問題還把孩子送進來。
剛才還暗示自己想辦法讓薛嬌嬌自殺然後僞造成患有抑郁症,厭世。
“真不是個東西。”
李呈嘴裏面罵罵咧咧,關掉辦公室的燈鎖好門,裹着衣服離開。
全然沒發現兩人交易的一幕被顔知許用手機完整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