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

韓媽媽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道歉，眼眶裏的淚水溢出，模糊眼前的視線，恍惚之間似是隐隐約約的看到一道身影漂浮在眼前。

“兒子！”

驚呼一聲，伸手去觸碰，觸摸到的卻是空氣，再無一物，淚水像是決堤的壩口，洪流不斷湧出。

韓爸爸眼神悲戚，倚靠在牆壁上，仿佛是一時間蒼老了十幾歲。

閉上眼睛，扶額，羞愧難當，自責不已，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

韓天恒歎息一聲，“大姐姐，讓他們走吧。”

這一場親情血緣已走到盡頭，從此之後再無瓜葛。

顔知許颔首，撤開術法屏障，領着韓家夫妻走向薄野，目送他們走向審訊室。

她望着傅時墨，“不好奇我剛才跟那對夫妻說了什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阿許會這麽做自然是有你的道理。”

顔知許啞然失笑。

看着兩人的互動，飄在空中的韓天恒總感覺有幾絲說不清的怪異。

大姐姐的男朋友身上有一股讓他們很畏懼的氣息。

顔知許整理口罩，望向走廊裏涕泗橫流的家長們，眸色平靜。

“兒子，對不起，媽媽不應該把你送去慧翰的，都怪我沒有調查清楚才讓你遭了那麽多的罪，你放心，媽媽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若若，你一向最愛美了，一定不願意身上留傷疤對不對？媽媽帶你回家，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不會讓你留疤的。”

“圓圓，你哭出來，或者你打爸爸媽媽罵爸爸媽媽都行，你不要不哭也不笑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好擔心，你要是出了什麽事簡直是要我的命啊。”

……

面對家長們的關心，有的孩子跟爸爸媽媽抱在一起痛哭，發洩心中的委屈與難受。

也有部分孩子神情呆滞，不願意跟家長親近，眼中帶着疏離，懼怕，不習慣。

顔知許眸光環顧一圈，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臉色蒼白的薛秀芳淚流不止，眼神憐惜地望着面前的女兒。

嘴唇哆哆嗦嗦，“嬌嬌，對不起，媽媽錯了，我大錯特錯，錯的離譜，媽媽接你回家。”

“媽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慧翰裏的教職人員都是畜生，媽媽是愛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薛秀芳小心翼翼地撸起女兒的衣袖，看到上面的傷疤還有沒散去的淤青眼淚流淌的愈發的洶湧。

薛嬌嬌抿着嘴，眼眶濕潤，擡起小手擦拭掉薛秀芳臉頰上的淚水。

嗓音染上哭腔，“媽媽，媽媽你怎麽才來接我啊，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那個地方一點也不好，我不喜歡那裏，嗚嗚嗚……那裏的人會欺負我，踹我，把我關在小黑屋裏不給我飯吃……”

薛嬌嬌嘴裏控訴着媽媽，但手一個勁兒的抹眼淚，不敢捶打媽媽，擔心媽媽身體脆弱承受不住。

薛秀芳心如刀絞，每聽一個字心痛的感覺便增加一分，“嬌嬌，我的寶貝啊，你受苦了。”

原來自己捧在手心上疼寵呵護的女兒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在慧翰受了那麽多的委屈。